身旁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良久,阿依洛图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好,好得很!阿依洛瑶,你越强,本王就越要杀你!”
他转身,厉声道:“去,把‘那位’请出来!”
“王上!”大臣惊呼,“那位若出山,恐怕……”
“恐怕什么?”阿依洛图冷笑,“我要让他父女相认相杀,那才是好戏?”
众臣噤声。
——
半个时辰后,千竹城王宫最深处。
这里有一座终年笼罩在黑暗中的宫殿,殿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咒,铁链缠绕,锈迹斑斑。
阿依洛图亲自上前,撕下符咒,斩断铁链。
“轰隆隆——”
殿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阴风从里面飘了出来,吹得众人连连后退。
阿依洛图却一步踏入。
殿内昏暗,只有几盏幽绿的磷火飘荡。正中央,一根巨大的千年寒铁柱上,锁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缠绕着铁链,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看,是个男人,高大魁梧,即便被锁着,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阿依洛图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畏惧,又有几分得意:
“王兄,别来无恙,你很快就要和你女儿阿依洛瑶见面了,怎么样,我这当弟弟的安排,王兄可还满意?”
那人缓缓抬头。
一张与扶瑶有八分相似的脸,沧桑憔悴,胡茬遍布,但五官轮廓依旧英武不凡。他睁眼,一双眼睛猩红如血,空洞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但就在阿依洛图说出“阿依洛瑶”三个字时,那双猩红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瑶……儿……”他开口,声音嘶哑干硬,仿佛很久没说过话,“别……来……父王这里……危险……”
阿依洛图一愣,随即狞笑:“王兄,你还记得你女儿?可惜,她马上就要来送死了。等她到了千竹城,本王会让你们父女团聚的——在阴曹地府!”
他转身,大步离去。
殿门“轰隆”一声关上,黑暗重新被笼罩。
铁链哗啦作响,那个被锁住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望向殿门方向,猩红的眼睛里,那丝清明渐渐被疯狂取代。
“瑶……儿……”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如鬼泣,如哀鸣。
…
戌时,天启皇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周时野坐在御案后,手中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他忽然捂住胸口,脸色骤变。
“陛下?”冷公公吓了一跳。
周时野猛地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方。
他胸口那枚贴身佩戴的玉佩,和扶瑶那枚是一对的,他这枚被大祭司下了感应术——此刻滚烫如烙铁。
“啪。”
玉佩碎裂成了几块。
周时野瞳孔地震:“瑶儿……”
“陛下!”冷公公急道,“贵妃娘娘那边……”
周时野抬手,制止他说话。他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眼中满是担忧、骄傲、思念、无奈,交织难辨。
“她没事。”他声音低沉,“但……她用了朕给她的那枚玉佩。”
冷公公一愣:“那玉佩……”
“里面有朕三成内力。”周时野握紧拳头,“她遇到了强敌。”
“那……”
“但能逼她动用这枚玉佩,说明敌人很强。”周时野顿了顿,唇角却微微勾起,“但既然她用了,说明敌人已经死了。”
他转身,看向冷公公:“工部那边,‘天雷’造得如何?”
“回陛下,已造好一百枚,昨日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去南疆的路上,按贵妃娘娘的行进路线追踪。”
周时野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冷公公,你说……她会不会怪朕?”
“怪陛下?”冷公公一愣,“贵妃娘娘为何要怪陛下?”
“怪朕没有亲自陪她去。”周时野声音低沉,“怪朕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
冷公公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娘娘不会怪您的。她临走时说——‘陛下在天启,才是对我最大的保护’,您不是也这样说的吗?”
周时野唇角挂着一丝笑,温柔又落寞:“朕知道。但知道归知道,担心归担心。”
他走回御案前,重新提起朱笔:“传旨,从今日起,每日早朝后,朕要听南疆战报。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
冷公公退下后,周时野独自坐在灯下,看着案上那幅未完成的画像。画中的扶瑶眉眼凌厉,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在嘲笑他。
“瑶儿,”他低语,“等你回来,朕就把这画补完。然后……挂在我们大婚的喜堂上。”
窗外,月光清冷,照着南方无尽的夜色。
…
千里之外,苍莽山脚下,营地里热闹非凡。
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红油翻滚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出十里地。
士兵们围坐在锅边,手里端着白米干饭,眼巴巴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这东西也太香了……”
“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娘娘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
士兵们一边涮肉一边得意道:“都别问,问就是娘娘神通广大!来,毛肚好了,快捞!”
一时间,筷子齐飞,抢得不亦乐乎。
扶瑶也把自己身上的伤草草包扎了一下,此时,她坐在最大的一口锅前,身边是周时暄和周清晏。
她端着碗,慢条斯理地涮着肉,吃得优雅又满足,与方才战场上那个杀神判若两人。
周时暄看着她,凤眸里满是温柔:“阿妩,多吃点。你今天辛苦了。”
周清晏默默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但琥珀色眸子里满是关切。
扶瑶抬头看看左右这两个男人,忽然有些头疼。
“两位,”她微微挑眉,“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跟看什么稀世国宝似的。”
“你就是稀世国宝。”周时暄脱口而出。
周清晏垂眸,轻声道:“娘娘自然是珍宝。”
扶瑶:“……”反派的狠人角色呢?温润如玉的九皇叔人设呢?
弯弯盘在她腕上,用小得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吐槽:“主人,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难搞。端王虽然是反派,但更是恋爱脑晚期,九爷是闷骚型暗恋——您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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