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熟悉的包子铺中，薛清河发现墨璃还是带了狗娃一同前来。大抵是人的性情和行事习惯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墨璃的善良让她没法放心一个孩子孤零零地在家中无人照看。
不过这次，薛清河没有去管乱跑的狗娃，而是趁着顾培风离开暖阁后，摇身一变，变做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小厮，端着一壶新沏的茶，低头走了进去。
他将茶放到墨璃面前，瓮声瓮气道：“墨老板，坊主那边还需稍后，请您先用茶。”
墨璃客气地点点头：“有劳了。”
然而薛清河并没有立刻退下，而是装出神秘地模样，低声道：“墨老板，我主人与您交好，所以有几句话想让我带给您。”
墨璃抬眼看他，有些疑惑。
薛清河弯下腰，将声音放得更低：“墨老板是个好人，这事咱们坊中上下都知道。但有的时候啊，好心未必会有好报。
小的之前在乡下，有个二大爷也像您这般心善，大雪天里捡了条冻僵的狼回去，好吃好喝地救活了，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墨璃有些好奇。
薛清河装模作样地一拍大腿，惋惜道：“哎呀，那狼缓过劲儿来，一口就把他给吃了！可怜我那二大爷，死了都不明白，明明救了那狼，它为何还要吃自己呢？”
墨璃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后来小的才想明白，狼就是狼，饿急了，眼里只有肉，哪里管你是不是救命恩人呢？有时候啊，这人也是一样，您对他好，他未必领情，或许还惦记着您身上有多少肉能给他吃。所以，有善心虽好，但也要看清，对面那条究竟是知恩图报的狗，还是喂不饱的狼。”薛清河说着，抬眼看了看墨璃，一字一顿道：“墨老板，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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