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首碑被众人合力抬了起来,放入石台之上。
功德碑落成之时,纪平站在旁边露出笑容。
有这功德碑在,今日善举传出,身为俞县县官,他政绩之上也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待到灾情之后,他身下的位置便能挪动挪动了。
若是太子能够侥幸回京,那他将来……
“殿……”
纪平回头正想要和太子说话,就突然被一声厉喝打断。
“狗太子,你去死!!”
人群间有人冲了出来,朝着太子身前就扑了过去。
纪平瞬间惊恐出声:“殿下当心!”
江朝渊抓着赵琮和孟宁就直接后退,陈钱横身上前挡在三人身前,朝着来人就一脚踹了过去,那黑影被踢的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旁边靖钺司的人齐刷刷上前,快速将他拿下。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太子!”纪平勃然大怒。
今天可是立功德碑的日子,他早早就命人守好了周围,就怕出了乱子,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是有人混了进来,还险些伤了太子。
地上那人抬头,是张极为陌生的脸,朝着纪平就是一个唾沫,“呸!狗官!”
“你和太子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扭头看向赵琮,怒红着眼嘶声道,
“什么仁德之举,什么太子慈悲,全都是假的,你们这些当官的把我们当成什么?”
“这鱼尧堰就是你们让人给毁的,是你们炸了堰上,让水兽泛滥,我家里人才会被大水冲走,是你们害死了他们,如今又来假惺惺的说要立功德碑。”
“我呸!”
“不要脸的狗东西,大家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纪平脸色大变,河运司那些官员也都是面露惊然。
鱼尧堰的事情怎么会传了出去?明明他们已经瞒了下来,就连当初炸毁堰上的人也都死了,他们怕难民知道真相会闹起来,所以谁都不敢外传半句。
可这人怎么会知道?
眼见着人群因为那人的话而哗然,原本对太子感激至极的那些人,都是面露惊疑,议论出声。
江朝渊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靖钺司的人抓着那人就想走,那人不断挣扎,嘴里更是谩骂不断,“太子虚伪,为得民心和县衙勾结,假借赈灾欺瞒真相,如此不仁不义之人岂能为君!!”
尖利的声音落在所有人耳边,那声嘶力竭的嘶吼,让得附近之人脸色都变了。
靖钺司的人拖拽着他,连忙就想要堵他的嘴,可还没等动手,人群中突然就有一批人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猝不及防下,也不知道是谁先推攘了谁,靖钺司那些人想要抓着人退开都来不及,就被人冲散开来。
只片刻工夫,就听到一声尖叫。
“杀人了!!”
人群突然散开,刚才叫嚷的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颈上鲜血直流,眼睛瞪的极大。
靖钺司一人拿着带血的刀,脸色苍白,见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他急声道:“不是我,我没杀他……”
他想要解释不是他杀得人,是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朝着他刀上撞了过来,他想要收回刀刃时都来不及,身后更有人推了他一把。
那人对直撞上去就直接倒下,可是他话还没出口,就对上了无数双眼睛。
“杀人了!!”
“杀人灭口了!!”
鲜血刺激了人眼,周围人根本听不到他解释,人群里有人惊恐尖叫之后,靖钺司那人刀上的血,更像是被戳穿了真灭口留下的痕迹,刺激了本就因为那人之话而惊疑的人,一切都变得不可控起来。
之前洪涝,无数人遭灾,房舍被毁,父老流离,妇孺啼饥,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若只是天灾就也罢了,如今却突然听闻是人祸,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揭穿真相的人就突然被“灭口”。
原本堤坝之上对于太子满是感激的那些难民,瞬间都是红了眼。
“到底怎么回事?”
“鱼尧堰是怎么毁的?!”
“他为什么说有人炸毁了鱼尧堰,才酿成了洪灾?”
“太子殿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平面色绷紧,扬声说道,“大家冷静一下,鱼尧堰的事情不是他说的这样,这其中有误会,你们先暂且退开,太子殿下会与你们慢慢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鱼尧堰到底是不是被人弄毁的?”
人群之中,有人高声质问。
没等纪平回答,就有人高喊,“他说的要是假的,太子殿下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都变了。
质疑声四起,前面的人想要太子解释,后面的人朝着前面涌来。
四面八方拥挤之下,有人想要趁乱冲进人群,靖钺司和县衙的人阻拦之时,有人摔倒受伤,惨叫声传出,那些看不到里面情形的人越发乱了。
“杀人了!”
恐慌弥漫开来,四周全都是尖叫谩骂声,纪平眼看着情形不对,脸色大变,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传出鱼尧堰的事情,就是想要引起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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