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炮楼子突然抱住脑袋,啜泣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们进了哈达河峡谷之后,大概走了两个小时后开始下雪,雪很大,很快我们就迷路了。”
徐炮楼子说着,仿佛又回到出事那天。
“雪太大了,等我们意识到自己迷路之后,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后来我们决定在峡谷过夜,并且找到了一个山洞。
峡谷很冷,加上大雪,当时那个男的可能因为没有进山的经验,身体情况不太好,大概凌晨左右,他就开始出现失温状况。”
陈释迦心脏骤然缩紧,双手不受控地开始发抖。
江烬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见她脸色灰白,嘴唇被咬出血痕,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食指轻轻莫测她的手背觊觎安抚。
胡不中侧头看了两人交握的手一眼,没说话,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徐炮楼子脸色也不太好,像是陷入回忆之中,身体几乎不受控地开始发抖。
“春斐决定带陈仲出峡谷,但是当时情况非常不好,如果再次迷路,别说出峡谷,大家都得死。
可我拦不住她,我根本拦不住她,她用匕首指着我,如果我不带路出去,她会先杀了我。我知道,她会的。”
“然后呢?”陈释迦压着嗓子问。
徐炮楼子发出一声怪笑,抬头直直看着陈释迦:“我们从山洞出去了。但是如我所说,我们迷路了。雪太大,那个路线又凶险复杂,我们迷路了。”
“那陈仲呢?”陈释迦急切地问,按照那种情况,陈仲如果失温严重,很可能……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通体发寒。
徐炮楼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他快要不行了。但那时候肯定还没有死。我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风雪很大,雪里有东西。”
说到雪里有东西的时候,徐炮楼子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他瑟缩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开始瑟瑟发抖。
“雪里有什么东西?”江烬蹙眉问。
徐炮楼子突然双手抱住头,开始莫名其妙大喊:“不知道,我不知道,太快了,我不是故意把春斐推出去的,我太害怕了,好多血,好多血。”
徐炮楼子开始语无伦次,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陈释迦:“他把春斐的的胳膊砍掉了,到处都是血,好多血。”
“啊!他来了,他来了!”
徐炮楼子突然一跃而起,一边尖叫着一边往阳台跑。
江烬见势不对,连忙松开陈释迦的手,转身去追徐炮楼子。
老旧小区每层楼都有阳台,六楼阳台没封,徐炮楼子冲过去便要往下跳。幸好江烬反应快,在徐炮楼子跳下去的瞬间抓住他的后领子,硬生生将他从阳台上薅了下来。
徐炮楼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抱着江烬大腿:“你们抓走我吧!抓走我吧!呜呜呜呜!”
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就这么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场面实在不太好看。
江烬嫌弃地抽回腿,后退两步看陈释迦,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陈释迦抿了抿唇,垂眸看着神情疯癫的徐炮楼子:“他是谁?”
徐炮楼子突然顿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蜷缩着身体躲到沙发一角:“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血,都是血,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我没想让她死,我害怕,我害怕,别杀我别杀我……”
后面无论陈释迦怎么问,徐炮楼子都是翻来覆去这几句话。
江烬将她拉到一边:“好了,别问了,问不出来什么了。”
陈释迦咬牙看了一眼徐炮楼子,深吸一口:“他们一定是在哈达河峡谷出事了。”
江烬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徐炮楼子:“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口中说的地图。”
“什么意思?”陈释迦蹙眉,江烬压低声音说,“如果他说的都是真话,那编钟一定是在哈达河峡谷找到的。说不定徐炮楼子后来去过,也许地图在他那儿。”
是呀!她怎么没想到?
陈释迦几步上前,面无表情看着徐炮楼子:“说吧!地图在哪儿?”
徐炮楼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缩在那里不断重复那句话。
“不是,真傻了?”胡不中走过来,似笑非笑看着徐炮楼子,“要不我再来一次问心?”
江烬没反对,走过去对着徐炮楼子脖子就是一手刀。
徐炮楼子连挣扎都没有,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这次问心很顺利,因为没涉及到徐炮楼子心里最惧怕的事儿,他们很快得到了答案。
徐炮楼子确实拿了春斐和陈仲的地图,并且在一个月后又去了一趟哈达河峡谷,并且找到了两只编钟。
他拿到编钟之后,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买家,结果大家都觉得这东西像商朝又像西周的,觉得可能有假的成分,所以一直没出手,直到后来遇到余老二。
两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最后五千块钱就把编钟卖给了余老二,之后的事儿,便是余老二惨死了。
看来余老二的死跟编钟有关,很可能徐炮楼子在哈达河峡谷遇见的就是杀了余老二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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