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莲抓起茶几上的手帕,动作粗鲁地擦掉陈释迦锁骨上的血迹,果然,白皙的皮肤上别说伤口了,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尤莲忍不住发出惊叹:“你的愈合速度已经快到这个程度了?”
陈释迦没说话,目光看向一旁的胡悔问:“你跟尤家人合作,胡老爷子知道么?”
胡悔脸色一沉,别开头:“他不需要知道。”
“那看来是别有所图了?”陈释迦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看着尤莲说,“尤家人怕也不是单纯的想要遵循祖训,消灭什么嗤人吧!还是说,你所说的那套混沌和攸忽的传说本来就是扯淡。”
“哈哈哈!”尤莲把刀丢给高雯,“当然不是,你和江永镇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哦不,你和江永镇还不一样,你没去过那里。”
“那里?”陈释迦不解,“那里是哪里?”
“一个被帝江掌管的空间。”尤莲一脸高傲地说。
陈释迦瞬间想到江烬讲的话,立马说:“桃花源!”
尤莲端起桌上的红酒倒了一杯:“也可以这么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嗤人身体之所以会发生变异,是因为他们进入了这个帝江掌管的空间,在这里,他们发生了变异。”陈释迦蹙眉问。
尤莲微微一笑:“你真聪明。”
陈释迦摇头:“可是不对,我并没有去过。”
“所以你是不一样的呀!”尤莲仰头饮尽杯里的酒,目光风情万种地看向陈释迦,“我见过那么多嗤人,你是最不一样的。”
陈释迦一下子捕捉到她口中的“那么多”三个字。
“你见过很多嗤人?”她忍不住问。
尤莲轻笑出声,把酒杯放回桌面:“算是吧!”
“她们……”
陈释迦想问她们现在都在哪儿?尤莲好像猜出她想问什么一样,突然站起身:“或许你想看看她们。”
说着,尤莲踩着七寸高跟鞋上了楼梯。
高雯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跟上。
陈释迦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胡悔,她对胡悔的认识除了一开始在胡老爷子那儿的针锋相对外,其余全是从江烬的口中了解的。
在江烬的口中,胡悔这个人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是危急时刻还算靠谱,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跟尤莲鬼混在一起?
还有他口中的长生,难道他不知道嗤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么?
小六爷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如果所谓的长生只是变成一个没有五官,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可能不记得的怪物,那永生不死的意义何在?
很快,他们上了三楼,整个三楼用精钢打造的大门锁着,大开间精钢大门,走廊两边全是封闭式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人名和一串数字。
尤莲说:“这些数字代表着他们从失踪到再次出现的时间,当然,具体时间也会记录在册。”
尤莲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走到第一间房门前。
房门也是精钢的,从外面看不出多厚,但泛着金属光泽的门板给人一种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逃不走的感觉。
尤莲笑着拍了拍门说:“隔音门,不信你听听,看看能不能听见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经过尤莲这么一提醒,陈释迦这才意识到,从踏入三楼开始,她所听到的声音都是他们几个人发出的,而这些精钢房门背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尤莲指着门上的挂牌说:“他叫吴中华,1967年出生,1989年在安徽境内的一个水库里失踪的,失踪时,他正在水库里游泳,一阵漩涡把他卷走。再醒来后,已经是1998年,醒来时他还穿失踪时的衣服,人已经在千里之外的贵州。据当时见过他的人回忆,他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但是神志不清,别人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就说自己是1967年生的,出事时,他在游泳,而关于失踪后的一切,他都不记得。”
说完,尤莲朝陈释迦招招手:“你不过来看看他?”
陈释迦突然觉得脚步跟灌了铅一样沉,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走到尤莲身边。
尤莲抬手打开精钢门上面的一个探视口,示意她往里看。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当陈释迦看见房间里的场景时,还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昏暗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一只肉色的巨大卵状物伏在房间中央。似乎能听见探视窗打开的声音,肉卵表面突然蠕动了两下,红色的血管像是突然暴起,在肉卵表面形成蜘蛛网状,看起来说不出的骇人。
“怎么样?这是我见过的最早的嗤人。再久远的不是没有,只是可能被老太太处理了。”尤莲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谈论嗤人的生死,陈释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啪”的关上探视窗,陈释迦凝眉看着尤莲:“所以呢?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尤莲一笑:“着什么急?我们接下来去看看张翠花吧!”
提起张翠花,她似乎特别的兴奋,陈释迦莫名觉得一股凉意席上心头,突生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嗤人再强大又如何?终有细胞分裂到极限,最后变成一摊肉泥一样的存在。
超级进化的临界点一到,所有一切终将回归本质,这也算是一个闭环吧!这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永生呢?
张翠花的房间就在吴中华隔壁,尤莲走过去,打开门上的探视窗,一种古怪的咕噜声顿时从探视窗口传出来。
陈释迦不确定胡悔他们能不能听见,但她很肯定,她听见了,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香味还是什么的味道从房间里传出来,冥冥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闻过一样。
她走过去,探头往里看,房间里的场景再一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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