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亮了。柔和的,像月光。光芒里,她看到了江小碗。江小碗站在那条小路上,两边开满了桂花。她回头,看着念晚,笑了。
“念晚。”
“嗯?”
“根还在。”
念晚低头,看着那棵枯树。树根还扎在地里,深深的,牢牢的。她蹲下来,摸了摸那些根。冰凉的,但很硬,很结实。
“根还在。”她轻声说。
江小碗笑了。“根在,就能活。”
———
念晚守门的第一千三百年,树又活了。
还是那棵树,还是那个根。发了新芽,嫩绿的,小小的,像婴儿的手指。念晚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守门人大人。”她轻声说,“树活了。”
墙亮了。柔和的,像月光。光芒里,她看到了很多人。老莫在喝酒,秦老板在熬粥,蓝婆婆在唱歌。苏槿在写书,林修在看数据,周铭在打电话,陈静在擦枪。还有爸,还有妈。还有阿月,阿木,刀疤男。还有念恩,念归,念晚。还有苏念,林远,秦念。还有念远,念飞。还有苏归,林归,秦归。还有念归。还有江小碗,还有傅清辞。都在,都在这面墙里。
念晚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守门人大人。”她轻声说,“树活了。人还在。灯还亮着。”
墙笑了。柔和的,像月光。像母亲的手。像一万年前,那扇门打开时的光。
念晚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名字。三百年又三百年。人来人往,树枯树荣。但墙还在,字还在,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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