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晚接过那个碗。第六个碗。她把它放在墙根,和那些碗挨着。第一个碗,第二个碗,第三个碗,第四个碗,第五个碗,第六个碗。都旧了,都破了,都在。
“守门人大人。”女人说,“我能喝一碗粥吗?”
念晚笑了:“能。等着。”
———
她转身,走进厨房。生火,淘米,煮粥。三百年了,她煮了无数次。稀的,稠的,糊的,生的。什么都煮过。但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不稀不稠,刚刚好。她盛了一碗,端到女人面前。
女人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后她喝了一口。
念晚看着她:“怎么样?”
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秦老板的味道。”
念晚也笑了。
———
女人走的时候,念晚送她到门口。
“守门人大人。”她说,“我还能来吗?”
念晚点头:“能。路远,但能走到。”
女人笑了。她转身,走进那片荒地。走了几步,她回头:“守门人大人,您辛苦了。”
念晚摇头:“不辛苦。等你们,不辛苦。”
女人笑了。她转身,继续走。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
念晚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荒地。很久很久。然后她转身,走进院子。桂花树的花瓣还在落,她蹲下来,捡起一片。放在墙根,和那些碗挨着。
“守门人大人。”她轻声说,“第六个碗来了。她又喝了一碗粥。她说,还是秦老板的味道。”
墙亮了。柔和的,像月光。光芒里,她看到了秦老板。秦老板站在灶台前,正在熬粥。他回头,看着念晚,笑了。“丫头,粥越来越好了。”
念晚笑了。“三百年了,能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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