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并没有回到接走鹿鸣时的坐标。
融合力量消耗的时间不多，但路程、神曜的假期，加加起来也过了好多天。
黑星盗劫掠季的阶段性实践任务已经结束。
鹿鸣和神曜直接前往了第三阶段实践任务，也就是某段航道的虫潮迁徙阻击。
恰巧今年的虫潮迁徙来得越发凶猛。
普普通通的虫潮里还掺杂了不少鹿鸣见过的没见过的新型品种，措手不及的学生们时不时中招昏迷，后勤系捞人捞得晕头转向。
鹿鸣当然也不意外。
她一头扎进虫潮里，什么魅魔啊吸血鬼啊兽人啊神裔啊，除了回程路上回复的消息，完全没余力多说一句。
每天只和阿丽瑟互相搀扶着，好歹洗漱一下抓紧时间轮班休息。
——鹿鸣还没夯实B级的精神力，连梦中进步都省了，倒是引得神曜来找了她两次，委婉提出想要做个好梦。
但见人类一脸活人微死，又安静地飘走了，只留下几瓶精致的神殿专用体力补充剂。
阿丽瑟感动：“圣子殿下果然有大爱！”
鹿鸣：“……嗯。”
除了表里不一了点、在某种事情上的癖好特殊了点、信仰不那么纯洁了点。
神曜确实很有圣子素养。
虫潮间隙，期末周也到了，又得埋头考试。
等终于结束这段时间的忙碌，鹿鸣在返程的星舰上大睡一天，精神饱满地找到了师青蚨的实验室。
“学长，我来给你打下手。”
她敲敲门，让自己进来的动静不至于吓到师青蚨。
“……是学妹啊。”
师青蚨抬起一张不修边幅的脸。
为了不让样本过早地被专业研究所抢走，他把第一发现者优先原则贯彻始终。
硬是在鹿鸣昏迷的时候卡住了bug，在装载样本的星舰上没出去过，靠着星舰上的基本仪器，出了数十篇论文。
“你身体好了吧……”他声音轻飘飘的，和游魂也差不多了。
“师学长，你要不休息一下吧。”
到嘴边的问题咽了下去，鹿鸣还是很有同胞爱的。
她掏了掏，掏出最后一管神殿版体力补充剂，“要不试试这个。”
师青蚨：“我去，好东西啊。”
他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是仰头一口闷，长长舒了口气，“和神明沾边的东西就是好啊。”
鹿鸣：“师学长，如果这里面是毒药，你现在就要和你的数十篇论文一作说再见了。”
“不讲不讲。”
师青蚨不在意，“咱俩谁跟谁啊？学妹，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学长以后发达了一定不会——”
说着他却顿了顿，看一眼手里喝完了的神殿出品补充剂，又有点酸溜溜，“不过学妹也不用我提拔，学妹的人缘比我好多了……”
鹿鸣汗流浃背：“哈哈，不讲不讲。”
脚踏四条船来的，低声些。
同为人类的塑料校友叙了一波旧，鹿鸣说回正题：“学长说的虫人潜意识进化路线，是个什么意思啊？”
师青蚨：哦？！居然是来学习的吗！
师学长满血复活，立刻拉着鹿鸣炫耀自己的成果，“你看这个虫人。”
鹿鸣被拉到透明的培养仓边，才发现师青蚨竟然把整个没死的虫人放在了实验室里，而不是隔离室取样分析。
她皱眉：“学长，你这样很危险。”
师青蚨摆手，“阿斯莫德团长和弥珀斯殿下天天来催进度，不会发生虫人跑出去的意外的。”
“不是啊。”
鹿鸣伸手和师青蚨握了握。
微微用力就看到师青蚨嗷嗷痛叫，却用尽全力都甩不开她只用了两分力的手。
“我是说你很危险。”
“你看，”她不赞同道，“如果虫人突然破仓而出，师学长就是第一个死的。”
“……谢谢关心啊。”
师青蚨感动又悲愤：“但你说就好好说，干嘛把我捏骨裂啊！”
鹿鸣：“…………”
对不起，力量大涨后没和普通人握过手。
“算了算了……”
师青蚨给自己上了小型治疗仪。
他知道鹿鸣天赋出众，还是上了中央学院排行榜的，要不是有几个大人物朋友，恐怕早就被那些在找孕育机器的家伙盯上了。
但觉醒失败的普通人对上进步神速的学妹……
还是很挫败啊。
师青蚨的兴奋劲降到了谷底，郁闷道：“喏，就这家伙，我发现他的精神波段居然和星盟数据库里百分之八十的做梦时的波动相似。”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术语，再瞥一眼鹿鸣。
鹿鸣看似镇定，实则没听懂：“……您继续。”
她毕竟不是专业的研究员，能给师青蚨打下手不代表能听懂太过复杂的学术成果。
师青蚨叹气。
对牛弹琴啊。
他举了个例子，“总之你可以这样认为，虫族在集体做一场梦，在这场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它们会根据梦里发生的，择取适合它们的进化路线、技能，在现实里仿照学习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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