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昨儿跑我那儿挑拨呢,原来是在你这儿吃了瘪!”湘水恨恨道。
月宁眉头一挑,问道:“她说什么了?”
湘水把她昨天的话学了一遍,忿忿道:“死蹄子,我竟差点被她当枪使!”
月宁笑着用肩膀碰她:“还好咱俩一条心,没上她的当。”
湘水用力点头:“往后她的话,我是半个字儿都不会信!”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听到厢房里传来响动,湘水洗干净手进屋伺候杜璎洗漱,月宁也收拾干净耳房,往茶水间取茶水。
午歇时,月宁和朱槿莺歌一起挤在有炭火的茶水间用饭,灯儿没在。
吃着饭,她琢磨起灯儿的事。
她原是准备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可昨天没忍住,跟灯儿撕破了脸,如今灯儿被发落到茶水间,可人还在院里,一个月后又该回来了。
留她在,总归是个麻烦。
可到底该怎么办?她还没想明白。
太下作的手段她使不出来,就这么耗着,却也是桩麻烦事。
她正想着,又打了个喷嚏。
莺歌抬头看她:“你这是着凉了呀?”
月宁揉揉鼻子,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昨儿在外头淋了点雪,今天就不成了。”
朱槿吃得快,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闻言到炉边给她煮了碗姜茶,端到桌上。
“喝点儿吧,发发汗。回去再用热水烫烫脚,多捂两天就好了。”
月宁接过茶,捧在手心里,冲朱槿甜甜一笑:“谢啦。”
月宁对谁都好,反过来其他人也都愿意对她好,当然,除了灯儿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在灯儿心里仿佛不存在合作共赢,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吃完饭,几人把碗筷收拾到篮儿里,一会儿自会有小丫头跑腿送回大灶房。
正说着闲话,门帘忽然开了。
蔡掌事提着一只小篮儿走了进来。
她一袭豆蓝色夹棉褙子,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用一根扁银簪固在脑后,脸上堆着笑,一进门便道:“都在呢?”
朱槿和莺歌忙站起来,唤了一声:“蔡妈妈。”
月宁也跟着起身,唤了一声。
“都坐、都坐!”蔡掌事笑眯眯走到桌边,把篮子放下。
只见那篮里装着一油纸包一粒一粒的糖,还有一碟子咸肉松点心,码得整整齐齐。
她把糖拿出来,给朱槿和莺歌各抓了一把。
惹得二人又惊又喜,莺歌笑道:“妈妈怎么这么好,还给我们带糖吃!”
蔡掌事笑横她们一眼:“妈妈几时对你们不好?下回有糖还给你们。”
莺歌开玩笑般福了福身:“那就先谢谢妈妈了。”
蔡掌事呵呵笑着,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月宁:“月宁啊,妈妈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是来找她的?
月宁愣了一瞬:“嗯?妈妈你说。”
蔡妈妈没说话,转头扫了朱槿和莺歌一眼。
朱槿立马识趣道:“莺歌,我想上茅房,你陪我去呗?”
莺歌起身拍拍屁股:“走。”
棉帘儿一掀,屋门关上,月宁疑惑着又问了一遍:“妈妈,您找我,是有啥事?”
难不成蔡掌事又遇到什么难题,腆着老脸找到她,让她出主意?
只见蔡掌事笑容落下,挂上愁容:“丫头啊,你那什么牛乳桂花饮子,到底是咋做的呀!”
事情还要从昨日下晌说起。
张娘子与女儿分开后回屋补眠,睡醒后她心情好极了,忽然想吃些甜的,便吩咐茶水间晚上做牛乳桂花饮子来。
自打月宁走后,这还是娘子第一次说想吃牛乳饮子,小满便做来了。
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娘子只尝了一口便皱眉吐了出来,说味道不对。
张娘子怕胖,平日就算喜欢吃甜,也会忍住,好不容易放纵自己吃一回,却不是那个味儿,一下就不高兴了,把蔡掌事叫来数落了一顿。
茶水做得不好吃,本是茶水间的事,可谁叫当初蔡掌事嘴快,保证说茶水间旁的丫头都会做,结果整岔了呢?
蔡掌事挨了骂,气势汹汹找到小满,又把小满劈头盖脸训一顿。
“……那丫头非说,自己就是学着你做的。我狠狠骂了她,我说你要学就好好学!月宁那么好的孩子,你问她肯定教,至于偷着学吗?”
蔡掌事一张嘴把黑的说成白的,唾沫横飞,愣把锅都甩到小满身上了,自己无辜得很。
她咽咽口水:“我骂也骂了,但现在问题在于娘子下回要喝,总得有人会做不是?就想着找你再教教她。”
月宁双手微微一摊,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哎,妈妈,你说这事儿闹的!那玩意儿就是我随手乱弄出来的,一个多月没做,我竟有些忘了!”
月宁当初离开茶水间时想过,要不要把方子教给小满她们。
可直到她请完酒,也没人来问。上赶着不是买卖,没人想学她也没必要追着喂饭,就不了了之了。
赶现在忽然说要学,来问的人还是结过梁子的蔡掌事,她凭啥要教?
蔡掌事不会以为从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她不发作就当作无事发生吧?
“好丫头,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忘?你再想想。”大冷的天,蔡掌事却出汗了,掏出帕子擦擦额角。
蔡掌事心里有苦说不出,她也是没法了,月宁不松口,她没法在娘子那儿交差啊!
最近胜芳那小蹄子有死灰复燃的势头,她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恐被胜芳拿住话柄,在娘子身前多嘴!
“妈妈,我真记不得了,要不我回去想想,啥时候想起来了,我再找你?”月宁微笑着不松口。
蔡掌事哪能容她想,要是娘子今天就要喝呢?
她苦着脸,道:“丫头啊,咱敞开天窗说亮话,互相行个方便,若有啥事妈妈能给你办,你只管说。”
月宁忍不住有些惊讶,没想到蔡掌事居然如此上道!
她琢磨片刻,笑着回道:“妈妈,我还真有一桩事想求你!”
蔡掌事来了精神:“你说便是。”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我一个人住一间屋,想请妈妈允我以后一直一个人住一间。”
蔡掌事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月宁的意思是,以后不论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多了还是少了,都不让她和旁人挤一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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