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疏桐也有点纳闷,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能让吴屿所患绝症得以缓解,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他的解药。
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在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甚至连她能沟通文物的‘特异功能’都想到了,以至于吃饭的时候都不怎么专心。
直到吴屿问她:“味道还可以吗?”
她才恍恍然反应过来:“啊,味道很好啊,不咸不淡的!”
对于两个做饭小白来说,‘不咸不淡’已经是他们对菜色最高的评价了!
吴屿将烤炙的牛肉粒拨到她的餐碟里,又帮她洒上一点黑胡椒海盐末。
“试试这个口味。”
“唔,好吃!”林疏桐眼睛亮晶晶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后者笑了笑,又殷勤的给她夹了两个不同口味的水饺。
他已经试过了,味道没问题,调味的时候他给了林疏桐一点建议,其实也不难,根据馅料的重量以及食材本身的风味进行精准估算,再调以适当的油盐酱醋,整体味道不会出错。
果然,林疏桐在吃完这两个饺子后也给他竖了大拇指,能吃到自己从小到大熟悉的味道,这是她对这顿年夜饭最满意的地方。
就在她作为回礼也给吴屿夹了两个饺子后,电话响了。
这是今天师兄给她打的第二遍电话,师兄是既担心她,又不敢过多打扰,怕让她觉得自己掌控欲太强。
要不是过年这几天实在走不开,他兴许会直接飞到广东来。
“晚饭是叫的外卖还是餐厅吃的?”
师兄刚问完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镜头里林疏桐身后的环境根本不是酒店,更像是一处住宅。
所以他紧接着又问:“你在哪?徐教授之前说要邀请你回家过年,你同意了?”
“不是……”林疏桐脑子转的飞快,在迟早会被拆穿的谎言以及实话实说之间做选择,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和一个朋友。”
好吧,是一半实话一半谎言。
当然,她也猜到以师兄的修养绝对不会逼问‘哪个朋友’。
林雪浪在京城的家里,林家的年夜饭已经结束了,和往年一样聚的很齐,但吃的也很快,没有寒暄和场面话,像每一段家常饭一样吃的平平淡淡,但很温馨。
他站在窗边看着手机,院里小辈放的烟花照亮了他的脸。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锁定对面的林疏桐:“我看看,吃了什么。”
于是林疏桐将摄像头反转,让他看到一桌子丰富的菜色。
虽然以蒸烤为主,但装盘后有些已经看不出做法了,甚至色香味俱全,还挺不错。
“都是你喜欢的。”
林疏桐用摄像头扫过每一盘菜,始终不肯给大全景,在扫到饺子的时候,她非常骄傲。
“陷是我调的,可好吃了!”
“那应该不是你包的吧,标准的像被量过。”
林疏桐哈哈笑了两声:“不过是我煮的。”
“这么厉害?我记得你上次煮饺子好像都黏到了一起,最后成了一锅浆糊。”
“我这次有专业人士指导!”
意识到说多了,她又打着哈哈代过,让林雪浪欣赏其他菜肴。
林雪浪没说话,看着镜头中一闪而过的,一只男人的手拿着筷子。
看运动轨迹是在给林疏桐夹菜,不过因为没有看全也只是他的猜测。
“有的吃,有人陪,挺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师兄。”
“嗯,明天记得给我拜年。”
“放心放心!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这个!”
挂断电话后林疏桐甚至还开心的哼起了小曲,吴屿问她:“林雪浪的电话让你这么高兴?”
“我高兴是因为明天是大年初一!”
“为什么?”
“压岁钱啊!”她搓了搓手指,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每年大年初一师兄给的压祟钱都是最多的,师父在的时候师父也给,不过给的很糊弄,都是各个朝代的银子金子甚至是铜板,这些东西放在古董市场可能价值不菲,但对她来说不能变现啊!
毕竟是师父给的东西,她总不能拿出去卖吧,甚至在惊眠斋最困难的时期她都没想过要卖。
忆起往昔,甚至有些心酸。
她的表情变化被吴屿尽收眼底,刚想问她因为什么不开心,林疏桐就主动开口。
“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和师兄和师父会提前准备很多很多年货,零食甚至比我一整年吃到的都要多。”
所以这也是她今天在超市大肆采购的原因?
“但后来师父去世了,师兄回家了,惊眠斋就剩我一个人了。”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悲伤的话题,可林疏桐又是话锋一转:“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在惊眠斋过年!大多时候是被师兄喊到京城过年,他们家好吃的更多!堆成山了,而且师兄的妈妈专门给我的买的,只有我能吃!”
林疏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像会发光!
“有时候我懒得过去,或者太忙过不去,我就在邻居家过年,虽然没有很多很多零食,但能吃到不同人家里的特色菜,五花八门的,我都恨不得自己长两张嘴!不,三张!最好像饕餮一样!”
吴屿也成功被她逗笑,窗外炸响一道烟花,是江上的烟花船放的。
城市出于安全考虑禁了烟花,但为了迎合过年的氛围政府会专门在空旷或者湖面江上放烟花,也满足一些人民群众的基本需求。
林疏桐原本是背对窗户的,听到声音她回头去看,透过玻璃和喜庆的窗花,那绚烂的色彩倏然升空,又壮烈的炸开。
一扇窗已经装不下了,铺天盖地的,将天地都照亮了。
她爱这样澎湃的炫技,也爱这热烈又激情的颜色。
难怪过年要放烟花,真给人一种驱除黑暗,正待日升的重生感。
明天是新年,明天也是新的开始。
“快看,又放了!”
她回头提醒吴屿,指着窗户让他看。
吴屿却并没看那烟花,只是看着她的脸。
林疏桐看着他那张同样被烟花照亮的脸,心也跟着烟花一样升了起来。
他唇瓣开阖说了一句话,但因为江面的烟花离的太近,炸响的声音又过于震撼,她没听清。
于是趁着烟花燃放的间隙,她不死心的又问一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男人清俊的眉眼微微弯了一下,似乎很开心她能问自己。
他说:“我说,我想每年都和你一起过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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