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莫名的潮热,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肌肤滚烫,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单薄的寝衣,让她烦躁难安。
可这热意退去后,紧随而来的又是刺骨的寒意,如同瞬间坠入冰窖,冷得她牙齿打颤,盖上厚厚的锦被也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冰凉。
一热一冷,反复交替,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消耗殆尽。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在那些意识恍惚、身体极度敏感的时刻,一些旖旎而荒唐的梦境总会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梦中交织着温叙言温润的眉眼,有时…竟也会混入沈玦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与触碰。
醒来后,只剩下更深的空虚、羞耻与身体极度的疲惫。
她整日瘫软在床,连抬手都觉费力,精神萎靡不振。
她自己是御医,暗中查验了所有饮食、用具,甚至殿内的熏香,皆一无所获。
这毒,来得无声无息,诡异莫测。
这日,沈玦来时,正撞上她发作最厉害的一次。
她蜷缩在龙床上,面色潮红,额发被热汗浸湿,紧贴在脸颊,身体却在不自觉地发抖,唇齿间溢出模糊的呓语。
“怎么回事?!”沈玦脸色骤变,上前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又感受到她畏寒的战栗,立刻厉声喝道:“传御医!”
几位御医轮番诊脉,面面相觑,最终都跪伏在地,冷汗涔涔:“陛下恕罪……姜御医此症,脉象紊乱,忽洪忽细,寒热交织……臣等……臣等实在不知是何缘故,无从下手啊!”
“废物!”沈玦勃然大怒,一脚踹翻眼前的矮几,“给朕去民间找!张贴皇榜,遍寻名医!谁能治好,赏金万两!”
皇榜张贴出去第三日,还真有一位自称从南离而来的老先生揭了榜。
他被引入紫宸殿,仔细为昏沉中的江见微诊了脉,又查看了她的眼睑舌苔,沉吟良久,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回禀陛下,”老者的声音带着异域口音,“这位姑娘所中之物,并非寻常毒药,而是我南离宫廷早已禁绝的一种秘药——‘相思烬’。”
“相思烬?”沈玦拧眉。
“此药无色无味,可混于饮食、沾染器物,甚至随风散播,防不胜防。中者并不会立刻毒发身亡,但其症状……正如这位姑娘所示,阴阳失调,寒热交替,神思恍惚,且……且会引动情欲。”
老者顿了顿,继续道,“此药有一特性,若中药后能与男子结合,药性便可自动解除,对身体无损。”
沈玦眼神一暗。
“这姑娘先前明显中过此毒,但被人用药解了,只是……”
老者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龙床上痛苦辗转的江见微,又迅速低下头,终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会留下些许副作用,每月总有几日会如这般反复发作,虽不致命,却也极为损耗身心。”
他隐去了最关键的一点。
这每月发作的副作用,唯独身负南离皇室血脉者才会有。
此药会引发更深层的血脉紊乱,损及根本,年深日久,甚至有性命之忧。
正因这对皇族危害极大,此药才被列为禁药,寻常医者只知其催情之效,却不知这隐秘的渊源。
可…从未听闻皇室有血脉流落在外啊…
那老者捻着花白胡须沉思半晌,眸中疑云未散,终究还是打定主意:此事蹊跷,得回去细细打听一番才是。
沈玦看着榻上备受煎熬的江见微,眸色深沉如夜。
如此说来只有温叙言出手帮她解毒的那一次,林晚晚竟能寻来这般阴毒的药物,更要命的是,此毒还带着难缠的副作用…
温叙言竟也没有瞧出这毒还有副作用?
“可能配制解药?”他沉声问。
老者摇头:“此药无特定解药。要么……行男女之事彻底根除,要么……只能靠自身慢慢熬过去,辅以清心固元的药物,或可减轻发作时的痛苦。至于那每月发作的弊端……老夫,无能为力。”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江见微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
沈玦挥挥手,让老者退下领赏。
他走到床边,看着她因难受而紧蹙的眉头,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间的湿发。
他与江见微之间,虽有过迫近底线的亲密,但最后那一步,他终究是停住了。
他可以用权势囚禁她,可当真要趁她之危,行那彻底占有之事,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哪怕他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心底深处,那份不忍真心伤害她的执念,依旧如同枷锁,捆缚着他的行动。
可眼下,看着她被“相思烬”折磨得形销骨立,听着她痛苦与难耐的嘤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放在火上灼烤,痛得无以复加。
那南离老者的话言犹在耳——要么结合,彻底解除药性…要么,看着她每月承受这般苦楚,直至…
他似乎,别无选择。
他轻轻拂开她汗湿的额发。
她的脸颊滚烫,唇色却有些发白,身体在热与冷的交替中微微颤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