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倒影,渺小,又疯狂。
“这是什么。”他问。
“是选择。”苏卿言的手很稳,杯沿离他的嘴唇,只有一指的距离,“赵渊登基,改元建安。他可以封你做大晏唯一的异姓王,食邑万户,兵权不变,永镇北境。从此天高海阔,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北境之王。”
她停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像一把弯刀。
“而我,会是他的皇后。”
他身下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桌上的酒杯轻轻一晃,杯中酒液荡起一圈涟漪。殿内的烛火,被一股无形的风压得向一侧倾倒,光线骤然暗下。
箫宸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握着刀柄的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裂开皮肤。
苏卿言却像没看见。她俯身更近,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拔下发间那根银簪。
冰冷的簪尖,轻轻抵在他的喉结上,随着他的吞咽上下滑动。
“或者,”她慢悠悠地,吐出另一个选择,“你留下来。”
“交出北府军的兵符,解散玄甲卫。做一个只领俸禄,没有任何实权的闲散王爷。被永远困在这上京城里,做新皇赵渊脚边,最听话的一条狗。”
她把酒杯,又往前递了一分,冰凉的杯沿,终于贴上了他滚烫的嘴唇。
她看着他瞬间变得血红的眼睛,俯下身,用最温柔的、仿佛能溺死人的语气,在他耳边吐出最后几个字。
“然后,得到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箫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有一阵尖锐的耳鸣。
眼前那张带笑的脸开始扭曲,碎裂,和记忆里燕州那场冲天的大火重叠在一起。
烧焦的梁木,母亲凄厉的哭喊,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冰冷的笑。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已经没了知觉,只有骨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下沉,最后只剩下抵在他喉结上那一点冰凉的触感,和她唇边那抹残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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