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泥鳅。
“玄甲卫大营那边,怎么样了?”
泥鳅垂下头:“沈云烟已经疯了,每天都在帐子里哭喊,说要见她的‘渊儿’。”
“真是母子情深。”赵渊嘴角勾起一抹怪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用象牙雕成的莲花令牌。
他抓住泥鳅的手腕,将那枚冰冷的令牌,重重地按在他手背上。
“去吧。”
象牙的边缘,在泥鳅的手背上压出一道清晰的、泛白的印记。
“把我们的‘慈母’,从萧宸的军营里,客客气气地‘请’出来。”
“萧宸那边......”泥鳅握紧了手,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压力。
“他会放人。”赵渊松开手,泥鳅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莲花印痕。他的眼神,像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皇城外那座杀气腾腾的军营,“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想看这出戏。毕竟,这也是他亲娘的戏。”
一个儿子,亲手把“杀母仇人”送上审判台。
让她,去指认另一个儿子是孽种。
这出戏,多好看。
泥鳅不再多问,将令牌收入怀中,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黑暗里。
赵渊独自一人,重新拿起那把裂开的玉骨扇,指腹在扇骨的裂痕上,一遍遍地抚摸。
“苏卿言,”他对着空气,低声自语,“你想要的戏台,我给你搭好了。现在,就看你的戏,怎么唱了。”
......
皇城外,玄甲卫大营。
帅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追风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主上,宫中传出旨意,皇后萧氏......被废,迁居长门宫。”
萧宸正在用一块鹿皮,反复擦拭着自己的佩刀“断魂”。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就半秒。
然后,他继续擦,只是力道明显重了许多,鹿皮和刀锋摩擦,发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帐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这磨刀声。
过了很久。
久到追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萧宸终于停下了。
他没有问萧灵儿怎么样了,没有问赵恒还做了什么。
他把刀插回刀鞘,抬起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苏卿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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