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惊扰凤驾,罪该万死。”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很温和,“哀家都听说了,是灵儿那孩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她像个最宽厚的长辈,声音里听不出一点责备。
苏卿言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句话不敢多说。
太后抬抬手,旁边一个老嬷嬷,端着个托盘,走到苏卿言面前。
托盘上,是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汤药,黑得不见底。
“这是哀家让人给你备的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苏卿言看着那碗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端起碗,入手温热。
就在她要把药碗送到唇边时。
“对了,”太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将手边的一张纸,用指尖轻轻推到桌案边缘,“哀家刚得了些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
苏卿言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她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份名册。
烛光下,名册上第一行,赫然写着三个字。
刘莽。
而在那个名字后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小小的印鉴,是太后私库的章。
“咔哒。”
太后手中的佛珠,轻轻碰了一下。
苏卿言耳边嗡的一声,心口像被一只手攥住,一口气上不来。
“哀家听说,”太后的声音,还是那么雍容和蔼,像在聊家常,“你让渊儿,去杀一个人。”
她抬起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瞳孔猛地缩成一个针尖。
“不巧。”
“他是我的人。”
一瞬间,苏卿言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手腕的痛,小腹的痛,都比不上这一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算漏了。
她想改写所有人的剧情,她想借赵渊的刀,想杀萧宸的狗,却没想到,那条狗真正的主人,是眼前这个捻着佛珠的女人。
她端着那碗药,手抖得厉害,黑色的药汁晃出来,一滴,落在她惨白的手背上,像一道丑陋的疤。
太后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慈悲的残忍。
苏卿言也看着她。
她看着这个端坐在权力顶端,决定别人生死的女人。
然后,她笑了。
笑得破碎的,却又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赌局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退路。
不喝,是抗旨,是心虚,是死。
喝了......
喝了,才有变数!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赌这碗药不是立刻毙命的毒药,赌太后不敢让她不明不白地死在慈宁宫,赌自己这条命,对这些上位者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在太后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在所有宫人惊恐的注视下,苏卿言抬起手,将那碗黑漆漆的药,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有些辣口。
她把空碗重重顿在旁边的案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她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药渍,直视着凤座上那个终于收敛了笑意的女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谢太后娘娘,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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