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混着眼泪,从他脸上往下淌,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输了。
他看着一地狼藉,和那张静静躺在碎片中央、完好无损的食谱,终于明白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女人,用她的尸骨,给他铸了一座最华美的囚笼。
往后余生,他每一次咳嗽,每一次失眠,每一次呼吸,都会想起这张食谱,想起她。
然后,想起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深渊。
箫宸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满地碎片里。
他伸出那只还在发抖的手,终于,碰到了那张纸。
他没有捡起来,只是用指腹,在那冰冷的纸面上,一遍遍地摩挲。
好像这样,就能摸到那个人的骨头。
......
与此同时,宁王府。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籽落在窗纸上的“沙沙”声。
地龙烧得暖,赵渊却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还捧着个暖炉。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张承跪在地上,将几张记录着当铺交易的纸,呈了上去。
“殿下,查到了。从三个月前开始,陆续有人用永安公主赏给苏侧妃的首饰去典当,换的都是现银,数额巨大。最后一次,就在一线天事发前五天。”
赵渊的视线从纸上挪开,落在棋盘上。
黑子和白子,绞杀正酣。
“人呢?”他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都......处理干净了。是些不入流的混混和乞丐,拿了钱就消失了。线索到这里,断了。”
“断了?”赵渊笑了,一笑就咳,帕子捂住嘴,再拿开时,上面多了一点刺眼的红。
他毫不在意地将帕子扔到一边。
“她苏卿言,最擅长的就是把线藏在暗处。她没人,钱就是她的手脚。这双脚跑得再快,也会在地上留下印子。”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从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
“箫宸以为她死了,所以他疯了。本王根本不相信她这么容易就死,所以......”
他顿了顿,看着张承。
“所以,本王要找到她。”
“咔。”
那枚黑子,被他稳稳地,落在了棋盘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去燕州。”赵渊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兴奋,“本王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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