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刮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王爷。”
陈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箫宸的动作停住,沾血的手指还按在那道划痕上。
陈平走到他旁边,递上一封信:“京城的消息。太后借苏家‘死绝’的事,大做文章,弹劾您的奏折堆满了御书房。”
箫宸没反应。
“还有,”陈平压低声音,“宁王回京后自请削爵闭门,太后不仅没罚,还大加褒奖。现在全京城都在拿他,跟您比。”
箫宸还是没反应。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摊开。掌心那个被簪子扎出的血洞,已经结了黑痂。新添的伤口血肉模糊。
他盯着那只手,好像在看什么怪物。
“陈平,”他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人要是死了,夜里......会不会冷?”
陈平一愣,跟不上他的念头:“人死灯灭,没了知觉,自然......”
“是吗?”箫宸打断他,“可本王觉得,她会。”
他说着,伸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玄色大氅。大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路的风霜。
他弯下腰,把大氅轻轻盖在那口被他亲手划伤的棺材上。
盖好后,他还伸出那双杀了无数人的手,笨拙地,仔细地,掖紧了大氅的边角,不让一丝风漏进去。
陈平看着箫宸的动作,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跟了箫宸十年,从北境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以为这个男人的心早就被血泡硬了,被冰冻住了。
可现在,他看着这个男人,像个傻子一样,试图去捂暖一口装着烂肉的棺材。
他忽然觉得,那个叫苏卿言的女人,好像并没有死。
她只是换了方式,活在王爷的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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