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珍阁的老板,是个面容精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名叫钱万金。
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都透着商人的精明。
听闻是摄政王府的侧妃有生意要谈,他虽有些意外,却还是客客气气地将苏卿言迎进三楼的雅间。
“不知侧妃娘娘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钱万金亲自奉上茶,态度不卑不亢。
他这种常年跟权贵打交道的商人,最是懂得如何拿捏分寸。
苏卿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清荷将用锦布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
钱万金双眉微微皱起,伸手解开。
锦布之下,是块巴掌大的黑色布料。布料本身平平无奇,只是上面用金线绣上几朵祥云。
钱万金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不解。
就这么块破布头,值得摄政王府的侧妃娘娘如此郑重其事?
苏卿言将他的疑惑全都看在眼里,却也并不解释,只是端起茶盏,轻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然后对清荷使了个眼色。
清荷会意,走到窗边,将厚重的帷幔拉开一道缝隙。
午后的阳光,如同一道金色的光柱,瞬间投射进来,正好落在那块黑色的布料上。
奇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
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布料,在阳光的照射下,竟仿佛活过来。
金色的云纹,开始流动、变幻,闪烁出宛如落日熔金般的璀璨光华。
整个布面,更像是铺上流动的黄金,华美绚烂,令人目眩。
钱万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布,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什么料子?”他做了半辈子生意,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织物。
“此为‘流光锦’。”苏卿言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是我织云坊新出的衣料。”
“流光锦......”钱万金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京城里的贵妇名媛,为件新衣,总是一掷千金、毫不吝啬。
而眼前的这段流光锦,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娘娘,你想怎么合作?”钱万金瞬间进入商人的角色,连称呼都变得热络起来。
“很简单。”苏卿言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我要奇珍阁,为我的流光锦,提供最上等的金线和各色宝石。作为回报,流光锦制成的成衣,只在奇珍阁独家售卖。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三。”
七三开?
钱万金的眉头跳了跳。
这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娘娘,这......”
“钱老板,”苏卿言打断他,“你应该清楚,这流光锦的织法,天下独此一家。我找你,是因为奇珍阁有最好的材料和最广的销路。但若是我去找别家,比如‘琳琅阁’、‘聚宝斋’,你觉得他们会拒绝吗?”
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
钱万金的额头渗出细汗。
他知道,苏卿言说的是事实。
这流光锦,就是移动的金山,谁拿到,谁就掌握京城贵妇圈的钱袋子。
“好!”他一咬牙,下了决心,“就依娘娘所言,七三开!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说。”
“这流光锦,每月供应不得少于三十匹。而且,第一件成衣,必须由奇珍阁来办一场品鉴会,邀请满京城的王公贵胄、夫人小姐前来观赏!”
钱万金的眼中闪烁着野心。
他不仅要做这生意,还要把它做成全大晏朝最轰动的盛事!
苏卿言笑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织云坊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苏卿言先是用雷霆手段,将孙管事和几个偷奸耍滑的老油条全都发卖出去,换上她新提拔的周德和王大成。
紧接着,她将织云坊的织工和绣娘召集起来。
她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将奇珍阁送来的,一箱箱雪花般的银子和一匹匹上好的丝绸,摆在所有人面前。
“从今天起,织云坊改规矩。按劳取酬,多劳多得。织出一匹合格的流光锦,赏银十两。绣出一件成衣,赏银二十两。若是出了次品,工钱减半,料钱自负。”
“另外,每月评出活计最好的前三名,月底的赏钱,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原本麻木的织工绣娘,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火。
苏卿言亲自坐镇,将“浮光锦”的织法拆解、简化,再改良。
她将金线与一种从西域传来的、极富弹性的透明丝线混合,解决了金线易断裂的问题。
又让绣娘们将奇珍阁送来的碎宝石,用特殊的针法,点缀在锦缎的纹路之间,使得流光锦在光线下,不仅能变色,更能折射出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第一匹完美的流光锦织出来的那天,整个织云坊都沸腾了。
而当第一件用流光锦制成的宫装长裙,摆在所有人面前时,连见惯奢华的李全忠,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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