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河抬起头看他。
没什么兴致的眼里有些空洞。
顾池捏着糖果的手指微微发紧，他见不得那么明媚的女孩儿难过。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把糖果往前递了一下，“不要为不值得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谢谢。”郁星河终于开口了。
她面色镇定，但顾池还是从她的一汪大眼中读到了伤心和倔强。
郁星河接过糖果，想剥开，却发现顾池已经替她剥好了。
她把糖果放进嘴里。
手上的糖衣布灵布灵的，非常漂亮。
嘴里甜甜的味道短暂地压制住了她鼻尖的酸涌。
电梯停在15层，顾池率先出去，临走时，又不放心地朝电梯里看了眼。
“那个，如果你需要初姐陪你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
郁星河摇头，“不用了。”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顾池的视线。
顾池叹了口气，走到门边指纹解锁。
*
晚上九点，秦初睡够了就起床了。
她打开手机，弹出99 的消息以及十多个电话。
“……”手机振动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秦初一点一点地将这些红点消灭。
【初初，你动用CRV-7试剂了？】
【初初姐，有人在追查你。】
【初姐，你的行踪被抹了，你还有其他黑客帮忙？】
【有不少势力盯上神医Q了，你小心。】
【……】
秦初回复不过来，直到看见一条陌生短信，说ta要来京城了。
啊，这又是谁？
来京城还要跟她汇报。
秦初仰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她关掉手机，下楼吃饭。
太晚了，兰姨就端了几样容易消化的晚餐，清蒸鱼、水煮菠菜，小炒南瓜。
看起来很简单，但兰姨的厨艺长在了秦初的胃口上。
很简单的家常菜都做得非常好吃。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兰姨看着也高兴。她看向秦初的目光无比慈爱，就像在看自己家孩子一样。
秦初不长在家里吃饭，以至于兰姨一身厨艺都没法施展。
听见秦初要回来吃一顿饭，别提有多高兴了。
【醒了吗？】
秦初夹了一块鱼，收到了陆行舟的消息。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过去，【醒了，在吃饭。】
陆行舟：【嗯。吃完早点休息。】
收起手机，陆行舟才让视频对面的人继续汇报。
“行爷，黑龙组织的人已经开始往京城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冲神医Q去的。”
陆行舟脸色深寒，“盯紧了。”
“是。”
*
郁星河洗完澡出来，听见门铃在响。
她走过去，看了眼猫眼，然后拉开。
顾池手里拎着几个饭盒，脸上带着笑：“吃晚饭了吗？我……”
他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的人穿着浴袍，裹着头发，脸颊微红，双眼氤氲着雾气。
从房间到客厅还有一路的水渍。
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顾池要说的话卡在喉咙，悄然移开视线。
“我多做了几样菜，要不要尝尝？”
他解释了句：“之前初姐让我多多照顾你。”
“谢谢，进来吧。”郁星河侧身让他进门。
顾池觉得有些冒昧，“没事，我不进去了。”
郁星河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几个菜上，轻笑，“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不浪费了？”
“……那好吧。”顾池低着头，从郁星河面前经过。
沐浴后的香气肆无忌惮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没敢抬头。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郁星河跟在他后面。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重响。
顾池回头，看见郁星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身上浴袍微松，胸前的肌肤微露。
顾池吓了一跳，没顾得上冒犯，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去扶她起来。
“没事吧？”
“我没事。”郁星河吸着气，捏着自己的手。
“手受伤了？”顾池问。
郁星河：“好像是，有点疼。”
“药箱在哪里？”他把郁星河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拿药箱。
“疼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轻点。”顾池低着头，认真地给她揉着手腕。
郁星河一边忍着一边道：“还好。”
“地上有水，容易打滑，下次小心点。”
顾池给她揉完伤处，又看着她裹着的头发，“你的手短时间用不上力，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吹头发吧。”
他拿起一旁的吹风机，解开干发帽，替郁星河吹头发。
郁星河顿了一下，没拒绝，“谢谢。”
其实吹风机可以固定在墙上的。
但她没说。
顾池捞着她的头发细细地吹着，一头微卷的长发柔软有韧性，发丝的香气透过吹风机萦绕在两人鼻尖。
空气中多了一丝微妙与粘稠。
忽地，就在顾池强迫自己专注的时候。
他的视线透过浴袍的缝隙落在郁星河的后背上。
他惊讶出声，“你身上怎么有两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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