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点开听筒。
对面，响起一道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神医Q已经决定不接此单，你们换人吧。”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他就挂了。
连让他们问理由的机会都不给。
助理眼疾手快地回拨过去，却是空号。
顾九城脸色一变，病房内气温骤降。
助理拿着手机不敢说话，屏着呼吸当隐形人。
“神医堂的人也会出尔反尔吗？”郁橙眼里的希望落空，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失望，“就算不接，也有理由吧。”
顾九城给的佣金极高，这些年就冲着这个佣金来的医生也数不胜数，却都没人能治好她。
神医堂在华国活动的神医只有两三个，能请到他们难如登天。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希望，又让她失望。
郁橙道：“算了，还是不治了。就这样吧，只要能多陪你几年就好了。”
顾九城见不得她这样脆弱，握着她的手道：“我一定会把ta请来给你看病。”
拿钱砸不动，三顾茅庐总可以吧？
他会用自己的诚心打动神医Q，让ta心甘情愿地为郁橙治病。
从病房里出来，秦心手心全是汗。
她牵住傅宴苏，“没想到顾九爷伤得这么重。”
腿和手都吊着，头也包着。
顾家对外一律说的是车祸。
可怎么看怎么都有猫腻。
秦心悄声问，“宴苏哥哥，九爷的伤真的是车祸造成的吗？不会是姐姐……”
正在四处寻找秦初身影的傅宴苏回神，不轻不重地打断她，“初初没有这个本事。”
她的防身术还是他教的。
能在遇见危险的时候跟被人过几招，但把人伤成这样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家。陆行舟。”傅宴苏肯定地给出答案。
他就说陆行舟对秦初别有用心，说不定就是故意来一招英雄救美、为爱冲锋的戏码让初初对他另眼相看。
心机深沉，实在可恶。
“你姐姐回来过吗？她现在住在哪里？”
傅宴苏很不喜欢秦初脱离掌控的感觉，他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如果秦初一辈子藏起来，那他该怎么办？
秦心却松开他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了。
傅宴苏回头，“怎么不走了？”
“你又提起姐姐。”秦心道，“如果你这么放不下她，不如死而复生去找姐姐吧。”
她眼睛微红，像只被抛弃的小兔子。
傅宴苏扶额，“小公主，我只是担心她，说好的一百天我决不食言。”
他拦住秦心的腰，伸手刮她的鼻子。
“我们之间做过的许多事都是跟秦初没有做过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秦心这才破涕而笑，回抱他。
刚靠在他怀里，她手指触碰到了傅宴苏口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秦心从傅宴苏的口袋里摸出一条项链，双眼顿时明亮，“这是‘永恒的爱’？宴苏哥哥，你是特意买来送给我的吗？”
看着要送给秦初的项链被摸出来，傅宴苏心中顿时一紧。
这条项链被秦初退回来后，他就一直放在身上。
他想着，等恢复身份后，见到秦初的第一面，就把这条项链送给她，让她高兴。
现在却被秦心摸到了。
傅宴苏想拿回来，说不是给她的。但迎着秦心满脸感动的模样，他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他手指动了动，权衡后拿过来戴在秦心的脖子上，“是，想等你生日送给你的。”
他跟初初的回忆有很多，不缺这一条项链。
以后，他会用更好的首饰来弥补初初的。
秦心摸着戴好的项链，笑得一脸开心，“谢谢你宴苏哥哥，我很喜欢。”
傅宴苏眼神温柔，“你喜欢就好。”
*
车上
秦初让叶霄开车去研究院。
神医堂接单，是不知道对面信息的，这是为了雇主着想，有些人不方便被人探知身份。
除非像魏家那样，一开始就表明身份。
今天这单完全是意外。
秦初坐在后座看手机。
等红灯的时候，叶霄时不时地从后视镜偷瞄她。
眼神充满好奇又有点恐惧。
“你有事？”秦初没抬头，淡淡开口。
“咳咳。”叶霄赶忙坐好，“没……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
“老大，你不是学焊工的吗？怎么还会医术？”
他平生最怕学医的人了，以前受伤骨折，宁愿强忍着也不去医院。
每次都要被师傅打一顿，再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拖去医院。
在他眼里，自己就跟医生的大玩具一样，天生的压制让他头疼，骨子里生出敬畏。
好吧，其实是骨头也疼。
秦初邪恶地勾起一抹笑，“久病成医，你要是哪里不舒服，我也可以给你看诊。免费。”
“不不不，不了，不了。”叶霄连忙婉拒。
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太可怕了。
还是焊工的老大令人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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