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朝，琉璃虽然有，但多是浑浊不透明的，而且颜色杂乱。
像这种完全透明、还能做成如此轻薄瓶身的材质，简直闻所未闻！
更别提这瓶子里装的水了。
“那不是琉璃，是塑料。”门内的姜晚小声嘟囔了一句，“两块钱一瓶，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塑料？”
朱标没听懂这个词，但他能感觉到这瓶子的手感。
软的？
他稍微一用力，瓶身就凹陷下去一块，松手又弹了回来。
“竟是软玉所制！”朱标更加震惊了，“这等宝物，竟然随手就扔在地上？姑娘，这太贵重了！”
姜晚无语了。
一瓶矿泉水而已，至于吗？
“哎呀你别管贵不贵重了，你喝不喝？不喝还我，我看你都快渴死了。”
朱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是真的渴。
但是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能喝吗？
“太子不可！”
毛骧大惊失色，冲上来就要抢，“此物妖异，万一有毒怎么办？那是妖女给的！”
朱标避开了毛骧的手。
他看着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门缝。
如果这姑娘真的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妖女，刚才开门的时候直接给父皇一发暗器不就行了？
何必费劲扔个瓶子出来？
而且这凉意，太诱人了。
“我相信她。”
朱标深吸一口气，学着姜晚刚才的样子（虽然他没看见姜晚拧盖子，但他毕竟聪明），试着拧了一下那个红色的瓶盖。
咔哒。
一声清脆的塑料断裂声。
盖子开了。
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标再也忍不住了，仰起头，对着嘴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
冰水入喉，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道冰线，瞬间穿透了喉咙，滑进胃里，然后炸裂开来，将五脏六腑的燥热瞬间浇灭！
爽！
太爽了！
朱标这辈子，喝过御茶，喝过琼浆，但从来没有哪一口水，能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通透、如此的甘甜！
“好水！好水啊！”
朱标忍不住大赞一声，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几分红润，就连眼神都清亮了不少。
“此水甘甜如露，冰凉彻骨！这哪里是凡水，这分明是琼浆玉液！”
门内的姜晚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古人没喝过冰水，一瓶矿泉水就给镇住了。看来这笔买卖有戏。
“怎么样？好喝吧？”姜晚隔着门问道，“现在相信我是正经生意人了吧？这只是我店里最普通的一样商品，更好的还在后头呢。”
朱标拿着那个只喝了一口的瓶子，心里面有了一些决定。
“相信！孤相信！”
朱标转身，兴奋地对朱元璋喊道：“父皇！您看！这不是妖物，这是宝物啊！这水真乃神物！”
朱元璋一直站在十步开外，冷眼旁观。
刚才朱标喝水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儿子喝完之后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此时见朱标不但没死，反而精神大振，甚至还在那夸那瓶子，朱元璋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大步走上前。
“拿来朕看看。”
朱标有些不舍，但还是恭敬地把瓶子递了过去。
朱元璋接过瓶子。
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一挑。
确实神奇。
这种天气，哪怕是皇宫里的冰窖，取出来的冰块化成水也没这么快能拿到这荒郊野外来。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的？
他举起瓶子，对着阳光看去。
那透明的材质，那上面印着的奇怪文字——农夫山泉，还有那画着的红色图案……
朱元璋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甚至有些可怕。
“好一个正经生意人。”
朱元璋突然冷笑一声，手指用力，将那塑料瓶捏得咔咔作响。
“父皇？”朱标感觉不对劲。
“标儿，你糊涂啊！”
朱元璋猛地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砰！
还没喝完的水洒了一地，那个在朱标眼里价值连城的宝瓶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泥土。
“啊！我的瓶子！”门内的姜晚叫了一声。
“你看看这东西！”
朱元璋指着地上的瓶子，声音如雷霆炸响：“这材质非金非玉，却能盛水不漏；这水冰凉刺骨，却无冰块踪迹。此等奇技淫巧，若是流落民间，百姓岂不是要奉若神明！”
“若人人皆去求这神水，谁还去种地？谁还去当兵？谁还敬畏朝廷！”
朱元璋越说越怒，眼里的杀意不再掩饰，那是帝王对于不可控力量的本能排斥。
“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意！这是蛊惑人心！”
“今日她能给你一瓶水，让你神清气爽；明日她就能给百姓一包药，让他们刀枪不入去造反！”
“此女心机深沉，手段诡异！留不得！”
朱元璋猛地拔出身旁侍卫的腰刀，指着那扇门缝，咆哮道：
“神机营听令！给朕轰！连人带房子，给朕轰成渣！谁敢再拦，视同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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