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当天文件没弄好被组长训了一顿。”现在说起来那都是记忆犹新，说多了都是泪。
牛马的日子只有牛马才能体会。
季明闻言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照例问了我几个问题。
我一一诚实回答。
“季队，查清楚了。”
“好。”季明回头对着推门而入的警察点点头。
随后看向我，严肃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蒋小姐，辛苦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另外这是你提供线索的奖金，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配合。”说着季明递给我一沓钱，红彤彤的毛爷爷看的我心情十分愉悦。
果然，治愈不良心情最好的药就是毛爷爷。
我倒是没想到还有奖金。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笑着客客气气的接过。
“李铭辉，送送蒋小姐。”季明起身，跟我打了个招呼后便出去忙了，整个接待室瞬间又只剩下我和那个方才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也就是李铭辉。
“走吧。”李铭辉硬邦邦的说道。
我点点头跟在身后。
整个刑警队依旧忙忙碌碌，别看A市不大，可人口居多，人多，事情也就多了。
很快来到警局门口，此时天色渐黑。
现在过去医院恐怕也看不到姥姥了，因为早已过了探视时间。
不过我还是打算去一趟，至少跟医生问问姥姥的情况，我也好安心些。
刑警队这边距离医院有段距离，想想余额不多的钱包，我打算扫一辆共享车过去，能省则省。
不料我前脚踏出警局门，后脚就被叫住：“蒋小姐。”
是李铭辉。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我回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
“那个……”李铭辉欲言又止，英俊的脸庞也变得有些纠结，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拧巴。
我：“？”这是闹哪样？
“对不起。”李铭辉叹口气道：“今天确实是我的不对，冒犯你了。”
一想起今天自己冲动的举动，李铭辉就有些懊恼。
我闻言一愣。
随即回过神来，原来季明要李铭辉送送我，是这个意思。
“你没必要道歉，我都理解的。”我想了想道：“要换做我我也不信，毕竟太玄幻了。”
没被当成精神病，我都觉得幸运。
李铭辉闻言，拧巴的表情逐渐放松，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
从警局离开，我匆匆赶往医院。
得知姥姥目前暂时逃离了生命危险，若是没有新的情况观察两天就会转回普通病房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能稍稍放下。
但医生后续的话又重新让我陷入焦灼。
“老人家年纪大了，心脏的毛病铁定不是短时间了，若非这次来的及时……”孟医生叹气：“后续等老人家恢复好些，做个全身检查吧，如果条件符合的话，最好做个心脏支架。”
不是短时间了……听到这句话我一怔。
为了给姥姥更好的生活，我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毕竟这是我们这种穷孩子唯一的出路，但却也因此忽略了姥姥的身体。
若是……我若是能早点注意到，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想到这里，我越发自责。
“做心脏支架不是一笔小费用，你们做家属的要心里有数才行。”孟医生拍拍我的肩膀，刚说完没多久就被患者喊出去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我转身走进小巷子，而后望向飘在我身后的江大年：“不是，你头都找到了，还跟着我做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江大年应该离不开那房子，但不知为何却能跟我离开。
“头，头……”江大年黑漆漆的身影往我这边凑了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头就这么塞了我满怀。
他的头被打捞上来虽经过清洗缝合，可这模样看着实在可怖。
脸上缝合的线纵横交错，眼珠子死死瞪着。
在这阴暗的小巷里，略显恐怖。
我：“……？”
“缝，缝……”无头男讨好的看向我，硕大的手掌先是扯了扯我的衣服，等我看向他时，便抬手指了指我怀里的头，而后又指向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上。
“你让我给你缝头！？”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大年。
你别说，我缝过衣服缝过书本，还真就没缝过头，还特么是给鬼缝。
怕不是一针扎下去落不到实处就算了，还把我自己给累着了。
江大年听到我的话，脖子不断的抖动，似乎是在点头。
“我倒是想帮你，奈何我没这手艺。”我有些无奈，顺手将头往他怀里塞。
谁能想到昨天晚上我还被这人吓的嗷嗷叫，今天晚上就能抱着对方的头淡定聊天。
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些佩服我这接受能力。
“头，缝……”哪料我刚塞回去，江大年转手就给我塞了回来。
我：“……”
“我不会大哥，我不会啊！”长这么大，没纳过鞋底子，哪有这手艺！
“缝，缝……”可江大年似乎听不懂，一个劲的把头往我怀里塞。
我真是服了。
跟这家伙说不清！
正想转身走，迎面就撞见个黄毛少年，对方嘴里还叼着一个粉色棒棒糖，嘴张的老大，脸色惨白的看着我。
活脱脱像见了鬼。
“你……”
“啊啊啊啊啊！”不等我说话，那小混混嗷嗷叫着跑了。
我：“？”
是我长得太恐怖了？
不应该啊。
不是我自恋，从小学开始，学校的校花我就没落下过，虽然开始上班之后是憔悴了些，但也不至于如此……吓人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我撇头看到了现出原形的江大年。
我：“……”
好嘛，原来是真见鬼了。
“缝，头。”江大年把头又往我这里送了送。
诡异又恐怖。
面对倔强的江大年，我是没了法子，只能从包里又掏出那尊泥塑雕像：“仙家，您有什么法子吗？”
我本以为对方不会理会我，毕竟能救我狗命估摸着都是看在姥姥平日里恭恭敬敬上香的份儿上。
结果下一秒泥塑里就传来那清朗温润的声音：“自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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