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盯着孟扶摇看了良久,忽然对赵嬷嬷道:“你去外头守着,别让人靠近。”
赵嬷嬷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还是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孟扶摇和李皇后两人。
李皇后收起那副疯癫模样,神志清醒眼神也正常了,“你娘林美人,是被人害死的。”
孟扶摇呼吸一窒,急切地问:“谁害的?”
李皇后冷笑:“很多人,先帝,太后,当时的皇后,也就是我,还有…你爹。”
“我爹是谁?”孟扶摇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李皇后却不答,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查这些?安安稳稳做你的皇后不好吗?有些秘密,揭开就是腥风血雨,谁都不好过。”
孟扶摇瞪眼看向她,“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有人不想让我安宁。昨日的刺杀,太妃想必听说了。”
李皇后点头,“听说了,但你可知,刺杀你的不只是孟家余孽?”
孟扶摇心头一跳:“还有谁?”
李皇后站起身,走到一个旧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
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画像,她把画像递给孟扶摇。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男子,锦衣玉袍,眉清目秀,嘴角含着笑,一看就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这是谁家公子?”孟扶摇问。
李皇后缓缓道:“你娘的心上人,也是你的生父。”
孟扶摇仔细看那画像上男子的容貌,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李皇后说出了一个让孟扶摇震惊的名字,“他叫谢屿城,当年的镇北将军,北境三十万大军的统帅。”
谢屿城?那个十五年前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被满门抄斩的镇北将军?
当时,谢家一百多口人,无一幸免,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被处死。
“他还活着?”孟扶摇声音发颤。
“死了,死在你出生前三个月。”
李皇后眼神悠远,“先帝赐的毒酒,我亲眼看着他喝的。但你娘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谢屿城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她。”
孟扶摇脑中一片混乱:“可是…我娘是先帝的妃嫔,怎么会和谢将军…”
李皇后叹了口气,“这就是孽缘,林美人入宫前,就与谢屿城私定终身。
先帝看中林家势力,强纳她为妃,谢屿城那时正领兵在外,回来时木已成舟。”
李皇后顿了顿,看向孟扶摇惨白的脸,继续道:“你娘入宫后郁郁寡欢,先帝起初还宠爱她,后来新鲜劲过了,就冷落了。
谢屿城那时常借述职之机入宫,两人旧情复燃。”
孟扶摇浑身发冷:“先帝知道吗?”
“起初不知道,但你娘怀孕的时间不对,引起皇帝怀疑。”
李皇后苦笑,“我当时是皇后,奉命查这件事,查到了,却瞒了下来,因谢屿城手里,有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孟扶摇来都来了,索性把想知道的都问明白。
李皇后沉默了,良久才道:“我年轻时,也曾有过心上人,不是先帝。那人是谢屿城的副将,这件事若捅出去,当时我后位不保。”
原来如此,孟扶摇明白了,这种事难怪皇帝震怒,这秘密到现在为止,青瑶知道,李皇后也知道,不知还有谁知道,也算不上秘密了。
“后来呢?谢将军怎么死的?”
李皇后眼中闪过恨意:“有人告密,告密者是你娘身边的宫女,被太后收买了。
先帝震怒,但为了皇家颜面,没有声张,只以谋反罪处死了谢屿城全家。
你娘被打入冷宫,对外宣称是我李皇后看皇帝恩宠她林美人,就置她于死地。”
她看着孟扶摇,“先帝本想连你一起处死的,是我和你娘苦苦哀求,才保下你。你出生后,被我的人偷偷送出宫,交给林家的老仆抚养,可没想到,半路被孟家劫走。”
一切终于串起来了,孟扶摇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她相信李皇后说的一切,毕竟太子身边的青瑶也是这套说词,如果两人没串通一气骗自己。
原来她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沾满了鲜血和背叛。
孟扶摇睁开眼,叹气:“那个遗物,我娘留给我的是什么?”
李皇后走回柜子,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锁,里面是一块半圆形的玉佩,玉佩断裂处参差不齐,应该当时用蛮力掰开的。
李皇后把玉佩放在孟扶摇手中,“这是谢屿城的家传玉佩,一分为二,他持一半,你娘持一半。
你娘临终前说,若有朝一日你找来,就把这个交给你,凭此玉配,可号令谢家旧部。”
孟扶摇握紧玉配,疑惑,“谢家旧部?还有人活着?”
李皇后压低声音:“有,而且不少,这十五年来,他们暗中集结,等的就是一个拿着信物的人出现。现在,这个人就是你。”
孟扶摇觉得手中的玉佩有千钧重,可是,这李皇后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她完全可以继续装疯,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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