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看向两楼之间,约有两丈距离,她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助跑,纵身一跃!
她衣袂飞扬,如夜蝶展翅。
就在她力竭下坠的刹那,萧逸甩出长鞭,卷住她的腰身,用力一带,孟扶摇借力翻身,稳稳落在屋顶。
“走!”萧逸一声令下,箭手们同时放箭,压得楼下侍卫抬不起头。
他拉起孟扶摇,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楼内,太子气急败坏地砸了茶盏,北疆使者捂着手腕,面色铁青:“殿下,此事若传出去,你我都要掉脑袋!”
“传不出去。”太子眼中闪过狠毒,“萧逸那老匹夫既然敢插手,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来人,传信给影子,该他出手了。”
夜色如墨,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逸将孟扶摇安置在太师椅上,自己则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老国公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但握剑的手依然稳健。
“您不该来的。”孟扶摇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喘息,“太子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萧逸转过身,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老夫十六年前已经失去过一次亲人,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这句话让孟扶摇心头一颤。
她抬起头,对上萧逸深邃的目光,那双眼中有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痛楚有怀念,还有愧疚和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国公爷...”她轻声道,“静心庵的陈婆婆说,我娘生产那夜,有人要抢走孩子。”
萧逸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缓缓走到书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画卷,小心展开。
画上是一位年轻女子,眉目如画,巧笑嫣然。
她穿着淡青色襦裙,手中执一把团扇,正倚在湖心亭的栏杆上赏荷。
最让孟扶摇震惊的是,那女子的容貌,竟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你娘,林婉如。”萧逸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是老夫最小的女儿,十六岁那年元宵灯会走失,再找到时...已经在冷宫。”
孟扶摇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颊,眼眶渐渐湿润。
“当年找到她也不敢相认,因为她早就被迫害打入冷宫。
萧逸闭了闭眼,声音里满是悔恨,“若早知道会害她丢了性命...”
“不是您的错。”孟扶摇轻声说,“是那些害她的人的错。”
萧逸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些害死你娘的人,老夫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看向孟扶摇,“但今夜之后,太子必会反扑。丫头,你可知他手中的王牌是什么?”
孟扶摇摇头。
“是影子。”萧逸沉声道。
“一个潜伏在朝中多年的组织,成员遍布六部,甚至渗透进了皇室。
太子若动用这张牌,整个京城都会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推门而入,脸色苍白。
“国公爷,不好了!府外突然出现大批黑衣杀手,已经攻破了前院!”
萧逸脸色一变:“多少人?”
“至少五十人,个个身手不凡,咱们的护卫快挡不住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兵器交击之声和惨叫声。
萧逸迅速从墙上取下长剑,对孟扶摇道:“跟紧老夫。”
三人冲出书房,只见前院火光冲天,黑衣杀手如潮水般涌来。
国公府的护卫虽勇,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保护小姐!”萧逸大喝一声,挥剑斩翻两名冲上来的杀手。
孟扶摇抽出袖中短剑,与知意背靠背而立。
她虽有武功,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仍然力不从心。
好在萧逸剑法高超,每每在她危急时出手相救。
激战中,孟扶摇突然瞥见远处屋顶上立着一个黑影。
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戴着银质面具,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厮杀。
“影子!”萧逸也看到了那人,脸色更加凝重。
戴面具的人抬手做了个手势,杀手们的攻势顿时更加凶猛。
萧逸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国公爷!”孟扶摇惊呼。
“不要管我!”萧逸咬牙道,“管家,带小姐从密道走!”
“我不走!”孟扶摇斩钉截铁,“要走一起走!”
正僵持间,突然一阵马蹄声如雷般传来,一队骑兵冲破府门,为首之人金甲红袍,正是萧凛!
“保护国公和县主!”萧凛大喝,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瞬间挑翻数名杀手。
靖王府的亲兵加入战团,形势顿时逆转。
黑衣杀手见势不妙,开始有序撤退。屋顶上那个戴面具的人深深看了孟扶摇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战斗结束,国公府前院尸横遍地。萧凛下马快步走来,见孟扶摇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怎么来了?”孟扶摇问。
“周锦发现太子调集人手往国公府来,我料定有事,便带兵赶来。”萧凛看向受伤的萧逸,脸色一沉,“还是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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