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太监过来,瞪眼将孟曦悦拉出去。
皇后厉声道:“今后谁在宫学这闹事,直接交慎刑司处理!”
转身又看向孟扶摇,冷冷说道:“安平县主受惊了,回去休息吧。”
“谢娘娘关心。”
孟扶摇行礼退下,在门口经过孟曦悦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害人终害己,这道理,你可明白了?”
孟曦悦被主事嬷嬷打了两嘴巴,脸蛋肿起来,眼中满是怨毒,却说不出一句话。
当晚,孟扶摇在宫学住所,收到了萧凛的密信。
“藏书楼已安排妥当,明晚子时,西侧小门有人接应,万事定要小心。”
孟扶摇将信烧毁,望向窗外宫墙。
夜色中,有人影在宫墙上闪过,如鬼魅般消失在重重殿宇之间。
那只灰鸽子扑棱棱飞起,穿过层层宫墙,消失在夜色中。
夜深如墨,宫墙内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出昏黄的光晕。
孟扶摇穿着深色宫装,披着斗篷,身形隐藏在暗影里,悄然来到宫学西侧的小门。
此时已经是子时,深宫中,只有巡夜侍卫整齐划一地走来走去。
孟扶摇心提到嗓子眼,说不怕是假话,她还不想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抓到,他们之所以把自己送进宫学,就是要掌控自己,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
这时,小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老太监探出头来,眼神迅速扫视四周,冲孟扶摇招手,低声道:“县主随我来。”
孟扶摇一闪身而入,老太监迅速合上门闩。
夹道中,两侧高墙耸立的宫墙,仅容一人通过。
老太监提着灯笼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得与年龄不符。
“老奴姓韩,年轻时曾在靖王生母惠妃宫中当差。”
韩太监边走边低语,“靖王殿下嘱托,定要护县主周全,藏书楼今夜当值的都是自己人,县主可以在这两个时辰。”
孟扶摇心中感激萧凛安排周全,轻声问道:“韩公公可知,前朝旧档存放在何处?”
“在藏书楼顶层兰台阁,平日里锁着,钥匙由内务府和翰林院共同掌管。”
韩公公脚步不停,“不过老奴有一把备用钥匙,是当年惠妃娘娘留下的。”
两人穿过重重宫门,终于来到一座巍峨楼阁前。
藏书楼共五层,雕梁画柱气势恢宏,在夜色中如巨兽蛰伏。
韩公公打开侧门,领着孟扶摇沿木梯蜿蜒而上。
孟扶摇就一进顶层内,就闻到陈旧纸张与樟木的混合气味。
韩公公取出一把古旧钥匙打开门。
“县主请便,老奴在门外守着。”
孟扶摇点头道谢,赶紧去找兰台阁。
她精神高度集中,一本一本仔细查找,手心里都是冷汗。
最后打开《景和二十三年宫中记档》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在案前展开。尘封的纸张泛黄发脆。
孟扶摇一页页翻阅,寻找着可能与自己身世相关的记录。
景和二十三年春,北境战事吃紧,镇北侯萧逸率军御敌。夏,宫中举办百花宴,皇后萧氏(即当今萧太后)主持。
秋,惠妃诞下五皇子萧凛,同日,有宫女在冷宫附近拾得一女婴…
孟扶摇的手指停在“女婴”二字上,心跳骤然加速。
她继续往下读,却发现记录到此中断,下一页被人为撕去,只留下参差不齐的残边。
孟扶摇扶住桌沿,指尖冰凉。
那个女婴会不会是自己?
可她的生母是谁?为何被遗弃在冷宫附近?这与镇北侯,与萧太后与孟渊又有什么关联?
她强迫自己冷静,打算继续查找。
忽听门外传来韩公公急促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警示信号。
她迅速将卷宗归位,吹熄油灯,悄声来到门边。
韩公公低声道:“有巡逻侍卫往这边来了,脚步声不止一队。”
孟扶摇心中一紧:“可能从另一侧离开?”
韩公公声音凝重,“来不及了,他们已到楼下,县主快躲到书架后面,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切莫出来。”
话音刚落,楼下已传来开门声和侍卫的喝问:“何人夜闯藏书楼?”
孟扶摇闪身躲进最内侧书架后的阴影中,屏住呼吸。
她听到韩公公镇定回应:“老奴是藏书楼守夜太监,今夜当值,正巡查楼内灯火。”
这时一个冷硬的声音质疑:“深更半夜,何须巡查?楼上可有异动?”
“并无异动。侍卫大人若不信,可随老奴上楼查看。”
这时,脚步声沿着木梯而上,孟扶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透过书架缝隙,能隐约看到数名侍卫持刀入内,为首者竟是东宫侍卫统领周驰。
周驰目光如鹰,扫视阁内:“给我仔细搜,一寸都不能放过!”
侍卫们迅速散开翻查,孟扶摇缩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她想,侍卫为何来的这么及时?韩公公说了这边没侍卫过来巡夜的。
这时,一名侍卫走向她藏身的书架,伸手就要拨开挡在前面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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