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果入手的那一刻，李毅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有危险，而是因为太顺利了。
他抬头看了看这棵十人合抱的古树。树皮青黑，裂纹纵横，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笔直，直插云霄，树冠遮天蔽日，将头顶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十几颗金灵果挂在枝头，在灵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没有守护妖兽。没有禁制阵法。甚至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他摘了三颗，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轻轻一碰便有汁液渗出，甜香扑鼻。那是三阶灵果成熟后独有的气息，放在外界，足以吸引方圆数十里的妖兽疯狂争夺。
但这里，什么也没有。
安静。
太安静了。
他收起金灵果，扫了一眼树上剩下的那些，转身离开。
零跟在他身后，银白色的甲胄在斑驳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为什么不都摘了？”她问。
“留一些。”李毅说，“让它们继续长。下次来，还会有。”
零没有接话。
两人穿过空地，重新没入密林。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那些发光的树叶，到了这里也暗淡了许多，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但灵气更浓了。
浓到李毅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长青阳丹的脉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饥饿的婴儿在吮吸母乳。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摇了摇头。
“可惜。”
“可惜什么？”零问。
“可惜这里不能久留。”
零没有回答。她那双红宝石眼眸，正在扫视四周。
“你在找什么？”李毅问。
“妖兽。”零说，“一头也没有。这不正常。”
李毅沉默了片刻。
“你也发现了？”
“从踏入密林的那一刻就发现了。”零的语气很平静，“这片密林生机旺盛，灵植遍地，却没有一头妖兽。甚至连一只飞虫、一条爬蛇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种可能。”
零的红宝石眼眸闪烁了一下。
“第一，这片秘境的天地规则不全，无法孕育灵智生物。灵植靠本能生长，妖兽则无法诞生。”
“第二种呢？”
“第二种，这里有某种东西，在排斥所有生灵。灵植扎根于土，无法移动，所以不受影响。而妖兽……要么逃了，要么死了。”
李毅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觉得是哪种？”
“不确定。”零说，“但第一种可能，说不通。”
“为何？”
“因为灵气如此浓郁之处，不可能无法孕育生灵。”零顿了顿，“天地灵机，本就是万物之源。灵气充沛，则万物滋生。这是天道。”
“你的意思是……”
“这里有东西。”零的红宝石眼眸望向前方，“在某个地方，藏着某种东西，让所有灵智生物都本能地远离。”
李毅沉默了片刻。
“那你觉得，我们该继续走，还是回头？”
零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红宝石眼眸闪烁了许久。
“继续走。”她最终说道
李毅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密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灵雾越来越浓。那些白色的雾气在林间缓缓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是活的。
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湿润，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咕叽”声。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不是臭味，不是香味。
灵植。灵植。还是灵植。
二阶的赤血参，三阶的紫灵芝，甚至还有一株四阶的玉髓花——那花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清冷的幽光。四阶灵药，放在外界足以让金丹修士拼命。
但这里没有妖兽。
一头也没有。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玉髓花周围的泥土。
泥土松软，肥沃，没有任何被践踏过的痕迹。花瓣完整，叶片无缺，没有被啃食过的迹象。
这株花，在这里生长了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被任何生灵碰过。
李毅站起身，将玉髓花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收入储物戒。
沉默在密林中蔓延。
李毅继续前行，零跟在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起来。
光线从头顶洒落，不再是斑驳的光影，而是一片柔和的、均匀的亮光。
李毅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树丛。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草地。
草地不大，方圆不过百丈。地面上的草很短，只有寸许，整整齐齐，像是被人修剪过。草叶是翠绿色的，每一片都泛着晶莹的光泽，像是用玉雕琢而成。
草地中央，有一棵小树。
说它是树，其实更像是一株灌木。高不过三尺，枝干纤细，叶片稀疏。但它的叶子是金色的，每一片都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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