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湛耷拉着脑袋，神色也都变得有些难看地道：“殿下，我们抢了，但是他们那边的人好像有防备一样，稍微一有动作，他们就知道了。”
说着他的手指放在了脸上的疤痕上面，忍不住地苦笑道：“后来多方调查，也没有查出来奸细的存在。”
郑清书的视线朝着方湛的脸上扫了过去，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声音清冽地道：“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奸细呢？”
北坞地处大雍以北，整体草原居多，而且他们那边有养鹰的习惯，如果方湛他们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那么被抢货物，被反杀，也是可能的。
毕竟做的事情都在别人的眼皮子低下，哪里能成。
方湛经过郑清书的提醒，眼眸里的光芒倏地亮了起来，他抬头对着郑清书道：“鹰？！”
“在北坞，他们用鹰来传递情报，所以鹰也能成为他们的眼睛，不需要多么难的指令，只需要知道我们出发的时间就可以。”
“鹰可以在空中盘旋，北坞的人一看方向，就能知道位置。直接提前做好部署。”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有些激动，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也冷的有些骇然，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郑清书看着方湛笑着道：“这次就想到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的一顿，然后对着方湛问道：“郑星琦跟着你去了北坞，就再也没有回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郑星琦在发现了郑国公的事情之后，愤然离开了家里，去找了方湛。
那个时候方湛正好在北坞。
方湛闻言，犹豫了片刻，才对着郑清书道：“皇上，郑星琦他挺好的，在北坞帮了我不少，只是后来，他说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离开了商队。”
“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了，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没有给我任何的消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郑清书点头，笑着道：“现在商队已经形成了规模，从北坞开始劫持商队开始，朕猜测他那边应该是想要动手了。”
“方湛，你要是有郑星琦的消息，就让他去北地，镇守北坞与大雍交接处，让他将功补过。”
郑星琦的性子比较有侠义心肠，他的家人对郑清书做的事情，让他心里存着内疚、难过、想不开的情绪。
要是让他镇守北地，对郑星琦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郑星琦从小在北地长大，对那边的人比较熟悉，也能压制住那边的将领，毕竟那边的人大多数都是郑国公的人。
朝廷派过去的人他们可能会给小鞋穿，但是郑星琦，他们却不会。
方湛听着郑清书的话，沉默了半晌道：“是。”
郑清书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这次不用去北坞了，直接去西棠，想办法从西棠那边弄来一部分粮食。”
“要是和北坞开战，粮食关乎着战局。”
方湛立马对着郑清书行礼道：“是。”
说完他抬脚朝着外面走去，一出门，他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紧绷的脸色也有些放松。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皇上登基之后的模样，气势迫人，让人忍不住的打心里感到害怕。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止不住的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皇上啊，那是皇上！
等方湛离开之后，郑欢看着方湛的背影，脸上的神色有些说不清的复杂，她对着郑清书说：“清书，方湛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北坞那边的人，有那么厉害吗？竟然能够用鹰作为眼睛？”
他们这边想要传递信息的话，需要信鸽，再不然就是人工，北坞竟然开始用鹰了吗？
鹰是那么好驯服的吗？怎么就能为北坞所用？
郑清书朝着郑欢扫了一眼，声音很淡的道：“之前听父皇说过，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可能都是真的。”
真要打仗的话，北坞的铁骑就让人有些发愁，要是能造出火炮，别说北坞的铁骑，就是拿下北坞的王庭也不在话下。
郑欢看着郑清书皱眉道：“皇上，我可以带着人过去，直接拿下北坞的驯养营，到时候天上就没有眼睛了。”
郑清书闻言，朝着她看了一眼，轻笑一声道：“不着急，先让人兵分几路地去掠抢，先把咱们丢的东西抢回来再说。”
那些鹰是经过专门训练之后的，数量自然也就不多，要是兵分几路地时候，鹰只能选择一处过去，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打埋伏。
郑欢听得双眼冒光，她看着郑清书有些兴奋的道：“皇上这个主意好啊，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鹰就是眼睛又能如何？终究是扁毛畜生，根本无法辨别真伪。”
郑清书则是扫了她一眼，轻笑着道：“不止如此，还要另外派人去佯装商队，里面的人换上精锐，到时候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可以重伤，但是不能死，到时候拿着这些人找北坞的皇帝换钱。”
郑欢顿时睁大了双眸，她看着郑清书傻傻地问：“那要是北坞的皇帝不换的话怎么办？”
“不换？”
郑清书轻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灿烂：“那就让他们去挖矿，去种地，什么时候北坞那边愿意拿钱赎人了，什么时候放他们走。”
“当然，要是自己不愿意活着，那就把死了的送到北坞去。”
“也不用送多，就一天一具的送过去，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们，有没有人为他们收尸。”
一天两天的可能没有什么效果，要是被抓的人每天都有想不开的呢？时间长了，北坞的军队就要开始崩溃了。
再派出去打劫他们商队的话，可能就没有人敢来了。
郑欢听得双眼亮晶晶的，她对着郑清书点头道：“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郑清书微微的点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郑喜则是看着郑欢的背影，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笑意，声音里却带着担忧道：“皇上，郑欢如此，真的可以吗？”
郑清书朝着郑喜扫了一眼，笑道：“可不可以的，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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