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珠果断吩咐云今,“把城门关上,挨家挨户的搜。不管什么人,只要家中出现罂粟奶销魂膏之类的东西通通抓进大牢。一定要杀住这股不正之风!至于那些囤积的,得想个办法处理掉。”
这东西俞珠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知道混在烟叶里也是上瘾的。要是烧了恐怕全城都要吸嗨了,新鲜的倒还好说,铲碎了就是。
谁知俞珠想的还是简单了,云今低沉着嗓子开口,“主子,要真是那么简单晋王就不会焦头烂额了。”
下人呈上一支干的的罂粟和一支新鲜罂粟。
这东西俞珠昨天已经见过了,好奇问道:“云长史,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今示意俞珠去看那罂粟花。
“罂粟奶就是新鲜罂粟果实的汁液,而销魂膏就是成熟罂粟的种子研磨加工后的黑色膏体。远比混在烟叶里的干叶子上瘾厉害。那些吸食的人自述此事比世上的任何事都快活,所以才叫销魂膏。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拿这东西没有办法,除非找到销毁神仙笑的法子。这是禁书,都在玉都的文渊阁里。”
“从我们现在收缴的分量来看,恐怕种植罂粟制作所谓的销魂膏已经有两三个年头了。”
“到底是内部出了问题还是其余国家对我们虎视眈眈都很难说。自从开通贸易以来,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上百个国家。大雍地大物博,很难不被他人窥视。这很正常,我们也惦记着其他国家。北边的游牧民族,再北边的凛冬之国。国家并不会因为外敌而轻易毁灭,可如果从内里开始腐烂,就难有回天之术。更怕是里应外合,要致我们于死地。”
这话震得俞珠心头都在发颤,在她的认知里王朝更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这片名叫夏的大陆,从千年前开始的第一个王朝夏到现在已经绵延了不知多少代。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另外一片土地的人占领,而且还有可能是自己人亲手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然,明明已经消失数百年的神仙笑为何重现于世。
俞珠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销魂膏就是神仙笑,它换了个名字卷土重来。
而被列为禁书的销毁方法却不知在何处,很有可能已经被藏匿。
俞珠稳住心神,道:“快马加鞭将此事汇报朝廷,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销毁方法。牢房里的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谁提供的制作方法。胆敢不从者,不必秋后了,即刻拉到菜市口砍头示众。”
“是!”
俞珠的心始终静不下来。
虽然说大丈夫才忧国忧民,女子大多头发长见识短。俞珠觉得这样的话未免是小看了女人,比如她现在也是很焦急的。
往大了说,她不想民不聊生。往小了说,她想给自己的后代一个算得上安稳的生活环境。
可销魂膏会把这一切都毁了的。
不种粮食,不事生产,等大雍烂到根里,别的国家就会不费吹灰之力接管这个国家。
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无法坦然接受。
俞珠的手抖个不停,她无比佩服前朝皇帝的英明神武,简直是救了这片土地传载了千年的文明与血脉。
所以哪怕她只是个小女子,也绝不允许这份坚守在这一代断绝。
她平复了心情,并没有叫醒晋王。
睡吧,俞珠想,等你醒来还有很多事要忙。
差一刻到两个时辰,晋王醒了。
正是日头最晒的时候,虽然天还不是很热,这会子在外头跑也容易出汗。
晋王要去地牢亲自审讯,所以换了身简单的常服。
俞珠难得主动提要求。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晋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地牢那地方腌臜,你去做什么?”
俞珠说:“我想去看看,刚才云长史来过,说了很多东西。”
晋王侧头,问:“你下了什么命令?”
俞珠把自己做的决定重新说了一遍,晋王夸她做得很好。
“这种事决不能姑息,必须从根上杀得他们不敢再犯。待抓到幕后主使,定要诛他的九族!”
晋王也没想到,俞珠看上去柔柔弱弱,却这么有血性与果断。
地牢那地方太过肮脏,实在不适合俞珠这样的弱女子。可他又不禁反问自己,俞珠真的那么脆弱吗?
那人专注地给他系着腰带,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俞珠紧抿的嘴角。因为没怎么休息,脸色有些发白。仰起头时,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第一次见面时,俞珠根本不敢看晋王。
她的眼睛里始终带着一丝胆怯,瞻前顾后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俞珠只想安安稳稳在后宅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是什么时候成长到现在这样的?
从磕磕绊绊跟在自己身边的柔弱兔子,变成一只拥有獠牙和爪子的狡黠的狐狸。
晋王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换句话说他参与了俞珠的全部成长。
他也不忍心拒绝俞珠的要求。
晋王刮了下俞珠的鼻子,“瞧瞧,还没说不行就噜噜脸了。气性这么大,本王哪里敢不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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