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后花园的樱花正开得盛，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像雪一样簌簌落下，铺了一地温柔。姜小帅拿着病历本，正蹲在花坛边核对用药清单，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刻意散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姜医生倒是有闲情逸致，还有心思在这里赏花。”
姜小帅的动作顿住，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果然看到郭晨宇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嘴角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郭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姜小帅的语气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来？”郭晨宇笑了笑，推开栏杆走了过来，脚步随意，眼神却始终锁在姜小帅身上，“我来看看池骋，顺便……看看你。”
“池骋很好，不劳郭先生挂心。”姜小帅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警惕，“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郭晨宇一把抓住了手腕。
“急什么？”郭晨宇的力气很大，姜小帅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挣脱，“我找你，还有事要说。”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姜小帅的脸色沉了下来，“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你得听我把话说完。”郭晨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松开手，却挡在姜小帅面前，不让他离开，“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坏人，觉得我和池骋是宿敌，就一定对你也不怀好意。”
姜小帅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郭晨宇看着他警惕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承认，我以前做过很多不好的事，也确实想过要对付池骋。但自从遇到你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姜小帅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郭晨宇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平时的玩味和戏谑，而是带着一种滚烫的专注，“姜小帅，我喜欢你。”
姜小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喜欢我？郭晨宇，你是不是疯了？”
他觉得郭晨宇一定是在开玩笑，或者是想利用自己来对付池骋。他们是敌人，是立场对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喜欢这种感情？
“我没疯。”郭晨宇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怕他不相信，“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我们是敌人，我曾经还把你当成要挟池骋的筹码。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喜欢你。”
他想起第一次在雨巷里看到姜小帅时的场景，那个穿着白大褂、小心翼翼给野花拍照的青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满是黑暗和算计的世界。后来在“夜琉璃”会所，看到姜小帅明明害怕却依旧强装镇定的样子，看到他为了池骋焦急担忧的样子，那份喜欢，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控制。
“我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理性，喜欢你的固执，甚至喜欢你看我时那副厌恶的样子。”郭晨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在利用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姜小帅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看着郭晨宇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可他又不敢相信。他们是敌人，是宿敌，这份所谓的“喜欢”，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荒谬。
“郭晨宇，你别再开玩笑了。”姜小帅的语气冷了下来，“我们是敌人，永远都不可能。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不可能？”郭晨宇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就因为我和池骋是敌人吗？我可以放弃和池骋的争斗，我可以离开白虎帮，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做不到。”姜小帅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白虎帮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帮派之间的恩怨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更何况，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郭晨宇，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郭晨宇的头上。郭晨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他不死心地问，“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讨厌之外的情绪？”
姜小帅沉默了几秒，想起在“夜琉璃”会所的安全通道里，郭晨宇虽然把自己当成筹码，却并没有真的伤害自己；想起他刚才认真的眼神和急切的语气，心里确实有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但那仅仅是一丝波动而已，无关喜欢，更无关爱情。
“没有。”姜小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我眼里，你只是池骋的敌人，只是一个危险的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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