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冀的尸体被吊在洛阳城头第三日，洛阳城的血腥味终于淡了些。
刘安坐在父亲曾经的书房里，看着案上摊开的遗诏，指尖划过“清君侧，安社稷”六个字。父亲刘仲文正在前厅与太傅杨彪议事，他们要借着诛杀梁冀的余威，彻底清算十常侍的党羽。
“在想什么？”马玥端着药碗走进来，药香混着她身上的皂角味，驱散了屋里的沉闷。
“在想‘清君侧’三个字。”刘安接过药碗，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张让虽死，十常侍的根还在，少帝年幼，朝堂里的蛀虫怕是清不干净。”
马玥将一块蜜饯塞进他嘴里：“急什么？伏波将军的旧部已经集结了三万人马，各地坞堡主看到遗诏，也纷纷派了人来响应。我们有兵有粮，还怕那些宦官不成？”
正说着，刘仲文和杨彪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安儿，出事了。”刘仲文拿起案上的塘报，“董卓在河东拥兵自重，听说洛阳有变，已经带着西凉铁骑往这边来了，号称‘进京护驾’。”
杨彪叹了口气：“董卓狼子野心，他来绝非好事。十常侍的余党已经暗中派人联络他，想借他的手除掉我们。”
刘安捏紧了拳头。刚除了梁冀，又来个董卓，这乱世的豺狼，怎么杀都杀不完。
“我们有龙源晶的力量，未必怕他。”马玥沉声道。
“不可。”刘仲文摇头，“董卓的西凉军凶悍善战，我们刚集结的人马多是乡勇，硬碰硬讨不到好。而且……”他看向刘安，“龙源晶的力量不能轻易暴露，否则会引来更多觊觎。”
刘安想起地宫的龙鸣，想起身上时隐时现的龙鳞，点头道：“爹说得对。董卓想进京，我们就给他设个局。”
三日后，董卓的大军抵达洛阳城外。他骑着汗血宝马，看着紧闭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仲文呢？让他出来接驾！”
城门缓缓打开，刘安单骑出城，身后跟着十个捧着礼盒的士兵。
“董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刘安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家父染病在床，特命我来迎接将军。这些是洛阳的特产，不成敬意。”
董卓瞥了眼礼盒，里面竟是些金银珠宝，他眼中闪过贪婪，却故作威严：“少帝年幼，国祚飘摇，本将军特来护驾，刘公子不会阻拦吧？”
“将军忠勇，我等敬佩还来不及，怎会阻拦？”刘安微微一笑，“只是洛阳城小，容不下太多兵马，不如将军带亲兵入城，其余将士在城外休整，粮草我等会按时送去。”
董卓眼珠一转，觉得有理——城里的宦官已经答应做内应，带亲兵入城正好趁机夺权。
“好！就依你！”
董卓带着五百亲兵跟着刘安入城，刚穿过朱雀门，两侧突然落下千斤闸，将前后路堵死！
“不好！中计了！”董卓怒吼着拔刀。
巷子里涌出无数手持长矛的士兵，为首的正是刘仲文和杨彪。
“董卓！你拥兵自重，勾结宦官，意图谋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刘仲文声如洪钟。
董卓的亲兵虽然凶悍，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被围在中间厮杀。
董卓挥舞着大刀，杀出一条血路，直扑刘安：“小崽子！我杀了你！”
刘安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龙血之力悄然运转，脚下的青石板突然裂开，绊倒了董卓的战马！
董卓摔在地上，刚想爬起，就被刘安一脚踩住胸口。
“你……你也觉醒了龙血？”董卓眼中闪过惊恐。
“托你的福。”刘安的声音冰冷，“清君侧，自然要从你这最大的‘奸侧’开始。”
他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手起刀落。
血溅在青石板上，与之前的血迹融为一体。
千斤闸缓缓升起，城外的西凉军见主帅被杀，顿时溃散。
洛阳城的上空，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晴空。
刘安站在城楼上，看着父亲和杨彪清理朝政，看着马玥训练新招募的士兵，看着百姓们重新打开店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清君侧”三个字，终于不再是纸上的墨迹。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董卓虽死，天下的藩镇割据才刚刚开始，黄巾的余党还在作乱，五斗米教的张鲁在汉中蠢蠢欲动。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龙血印记，那里还残留着龙源晶的温度。
“接下来去哪？”马玥走到他身边，风吹起她的发丝。
刘安望向远方，目光穿过洛阳城的高墙，落在辽阔的中原大地上。
“去该去的地方。”他握紧了腰间的刀，“去结束这场乱世。”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龙血已醒，前路虽长，但他的脚步，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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