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阵中心那缕幽蓝的光,像沉睡千年的眼,在暮色里缓缓睁开时,整个考古队都屏住了呼吸。
李工程师的呼喊在对讲机里炸开时,徐领队正蹲在探方边擦汗,闻言手里的毛刷“当啷”掉在地上,带着几位专家和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踩着芦苇丛就往中心冲。
顾星澜完成影像记录后退到外围,目光掠过人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带。
那个穿灰雨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芦苇荡深处,但她通过腕带的分子扫描功能,捕捉到了对方踩倒的芦苇茎秆上残留的微量金属碎屑——那是高倍观测镜头的镀层材质。
她悄悄在视网膜投影上标记出对方撤离的轨迹,像在地图上画下一道隐形的蛇。
“能量场强度在跳涨!”一位戴眼镜的专家盯着探测仪,声音发颤,“光谱显示是生物冷光混合未知能量,这玩意儿……它在‘呼吸’!”
蓝光随着他的话音明灭,仿佛在回应。徐领队的脸色比石阵的青石还青,一边让人扩大警戒圈,一边对着卫星电话嘶吼:“总部!这里发现活性能量源!请求紧急支援!”
顾星澜的感知顺着脚下的黏土带蔓延开去。那些白天被她标记为“节点石”的石块,此刻像被激活的神经元,正顺着某种地下网络,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向石阵中心。
更让她心惊的是,一股隐秘的能量流正顺着湖床向湖心汇聚,仿佛石阵不只是信标,更是个巨型水泵,要把地底的力量抽向某个未知的终点。
是西北的“地渊之喉”吗?还是……湖底本身就藏着什么?
“有发现?”陈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假装检查相机,袖口的战术手电闪了三下——这是协作科的暗号。
顾星澜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点钟方向,三百米芦苇荡,灰雨衣带观测设备,刚撤。我标了轨迹。”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地下有能量网,跟着节点石走,往湖心去了。”
陈刚的瞳孔缩了缩,转身走向徐领队。片刻后,三个穿“地质勘探”马甲的人扛着设备离开人群,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风声里几乎听不见——他们正沿着顾星澜标记的轨迹追去。
夕阳把湖面染成血红色时,蓝光在暮色里越发妖异。上级的指令终于传来:暂停作业,全员撤营,等明天的联合专家组抵达。考古队员们一步三回头,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唯有徐领队松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回到营地时,帐篷上的夕阳还没褪尽,空气里却飘着一股说不清的紧张。晚饭时没人说话,铝制餐盘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顾星澜被徐领队叫去问话,她捡着能说的说了——发现石块异常、注意到黏土带、看到蓝光……至于灰雨衣和能量网,只字未提。
“辛苦了。”徐领队拍了拍她的肩,眼底有红血丝,“明天专家组来了,还得麻烦你。”
深夜两点,营地的灯大多熄了。顾星澜躺在帐篷里,感知像张无形的网,罩着石阵和芦苇荡。
突然,石阵的能量场抖了一下——蓝光的频率变了,快得像急促的心跳!几乎同时,她埋在芦苇荡地脉里的那丝精神锚点传来异动:东北湖湾有水声,还有引擎的低鸣,被刻意消了音!
腕带突然震动起来,是陈刚的紧急代码:“东北湖湾有船,非官方的。待在帐篷里,别动。”
顾星澜的指尖瞬间冰凉。是“教授”的人?还是别的势力?她的感知顺着湖岸延伸,隐约“看”到几个黑影从船上滑入水中,动作像水鸟一样悄无声息。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往石阵摸去,另一拨绕向营地后方——那是存放设备和样本的库房!
声东击西!
顾星澜咬了咬牙。她不能暴露异能,但可以做点别的。精神力像细针,刺入石阵与湖湾之间的淤泥层。
那里的水饱和带本就不稳定,被她轻轻一搅,立刻变成了几处隐形的泥潭。她又引了点石阵逸散的能量过去,制造出几团忽明忽暗的幻光——不够致命,却足够麻烦。
做完这一切,她的额头沁出冷汗。库房那边怎么办?那里有能量样本,还有她之前发现的黑色薄片的分析报告!
就在这时,营地后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金属被撬动。紧接着是守卫的低喝:“谁?!”
“噗!”
消音枪的闷响撕破寂静。
打斗声瞬间爆发!库房方向传来桌椅倒地的脆响,还有手雷的闷炸——不是军用的,是用来破坏设备的震荡弹!几乎同时,石阵那边也传来惊呼,显然有人踩进了她设的泥潭!蓝光猛地亮了一下,像被激怒的兽!
营地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敌袭!保护专家!”陈刚的吼声透过对讲机炸响。帐篷帘被掀开,协作科的队员冲进来:“锁好门!千万别出去!”
顾星澜趴在帐篷缝上往外看。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扫,枪声像爆豆一样密集。石阵的蓝光疯狂闪烁,把半边天照得蓝幽幽的,映得那些奔跑的人影像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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