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笔墨，也没有纸。曹芸咬了咬下唇，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掐掌心时流出的血。或许，她可以用血来写。而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虽然粗糙，但撕下来一小块，勉强能写字。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外面的婆子突然提高了声音：“谁在那边走动？”
曹芸瞬间屏住呼吸，将身体往门后缩了缩，透过缝隙看到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小厮提着食盒走过，朝着主院的方向去了。等小厮走远，两个婆子又恢复了闲聊，语气里满是懈怠。
机会渺茫，可她没有退路。曹芸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扶住门板，右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衣襟，找准一块相对干净、没有被血浸透的布料，指尖用力，一点点将布片撕下来。布料粗糙，边缘划得指尖生疼，她却毫不在意，只专注地撕着——这小小的布片，此刻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布片刚撕下来，背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曹芸闷哼一声，差点栽倒在地。她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抬起右手，将指尖按在布片上。鲜血透过指尖，在布片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要写什么？不能写得太详细，怕被敌人截获后销毁；也不能太简略，怕捡到的人看不懂。曹芸思索片刻，指尖蘸着血，一笔一划地在布片上写下：“金簪为栽赃，春桃秋纹有疑，求告萧大公子。”
每写一个字，指尖的血就少一分，她只能时不时再掐一下掌心，让血继续流出来。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清晰。写完后，曹芸小心翼翼地将布片折成小块，紧紧攥在手心，目光再次投向那道门缝——她在等，等一个能把布片扔出去的机会。
外面的婆子还在闲聊，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缝隙的光线也变得黯淡起来。曹芸靠在门板上，背脊的剧痛让她几乎撑不住，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知道，只要再等一会儿，等到换班的时候，或许就能找到机会。
她必须等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失踪的父亲，也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关于真相大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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