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的路上，除窦洵以外的四人都不免有些云里雾里。
那老人家和卫桓的对话，他们都听得大差不差，便是有些细节听得不够清楚，卫桓也复述清楚了。按照那老人家的意思，这地方不光有人亲眼见过女娲显灵，还有人亲眼见过蛇妖出没。
而所谓的蛇妖，也并不是在新的女娲庙坍塌以后才出现的，而是一直都存在，只是以往活在山里，不怎么来人住的地方罢了。
但现在，这些“蛇妖”不光出没在人居住活动的地方，还使得女娲庙坍塌。
卫桓一开始听到这答案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旧的女娲庙里显灵的女娲是真的，这地方真的有女娲娘娘庇护，那一群不成气候的蛇妖弄塌了神庙，不是开玩笑吗？
但听着听着，卫桓就明白那老人家的意思了。
别看彭城百姓对蛇妖避之不及，还出动不少人手驱逐打击，但实际上，从这位老人家记事起，彭城就不断有百姓目击到蛇妖的传闻发生。
在过去的彭城，蛇妖比起一种妖怪，更像是一种怪异而少见的动物，虽然碰到蛇妖也足够令人心惊胆跳，但既没有那么玄乎，也没有那么恐怖。
只不过这位老人家讲述的蛇妖，却跟不久之前街上那些彭城百姓讲述的蛇妖不太一样。
在老人家的记忆里，过去那些蛇妖其实有着人的形状，连蛇尾巴都没有拖着一条，跟寻常人比起来，唯一的区别就是身形、走路的姿势，较为怪异，且经常在旧女娲庙附近出没。
人如果撞上它们，结果就跟撞邪差不多，轻的吓一跳也就好了，严重点儿的可能回家生个小病。
民间传说，这都是被女娲娘娘收复的蛇妖。因有女娲娘娘在，它们不敢为非作歹，每日在女娲娘娘座下侍奉着。后来女娲庙迁址，旧女娲庙被拆除，女娲娘娘被挪了地方，这些蛇妖自然也跟去。
新的女娲庙附近，就渐渐也有人目击到蛇妖出没，只不过只有刚开始几年有，之后渐渐少了，甚至于完全没有。
紧接着，就是新的女娲庙倒塌，现在在彭城中风行的蛇妖说法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说自己亲眼看见了拖着蛇尾的妖怪，还有人说自己看见了巨蟒。
辛羡摸了摸下巴：“这说是妖怪，其实听起来更像是野人啊。”
民间不少地方都有野人的传说，有时候说的是山魈，有时候说的是其它类人的山精野怪，当然，也有真的避世而存，不与外界相通联的所谓“野人”。
陈沅想了想，道：“野人的话，一般都在深山里吧，女娲庙既然是个庙，那就算位置再偏僻，也应该是修在多少有些人烟的地方，供人参拜，不太可能有野人在它附近聚集。”
尽管不太可能是野人，却也更加不可能真是蛇妖，这地方若是真有蛇妖聚集，别说窦洵了，连陈沅的金铃都不可能察觉不到。
“不过，话说回来……”陈沅搔了搔鼻尖，“刚才那老丈告诉你两座女娲庙的位置的时候，我推算了一下，发现旧女娲庙的位置，和我之前算出来八个方位之一，离得很近。”
卫桓一怔，薄望也忍不住道：“女娲庙的事，不会真跟咱们要找的地方有关系吧！”
辛羡道：“这下好了，真得管这儿的闲事了！”
卫桓虽然一直隐隐地想解决这里的蛇妖疑云，但当窦洵的事真的与之捆绑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由得苦笑了：“咱们先去看看吧，或许也未必……”
现在，也确实只有去看看这一个办法了。
那老人家虽然说话含糊些，但该说的倒是都说清楚了，包括两座女娲庙的位置。
只是方向再清楚，也架不住路远，等五人走到旧女娲庙附近，天已经开始黑了。
这地方，真是有点儿偏僻，加上时间晚，几乎连行人都看不到一个。而那旧女娲庙又早已被拆除，即便那老人家给的方向再准确，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来找一座几十年前就被拆掉了的小庙，也只有抓瞎的份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看着眼前没有丝毫庙宇痕迹的空地，卫桓不解，“这虽然是个小庙，但比起拆毁重建，翻修依然更省钱省事。更何况那座女娲庙传说有女娲显灵，有不少人信奉，如非必要，自然是不迁址更方便当地百姓一些，为什么非要迁呢？”
不仅迁了，还迁到了一个离原址较远的地方。消息不太灵通的百姓，只怕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新女娲庙在哪里。
辛羡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要我说，就两种可能。要么呢，就是有人发现了这女娲庙里头有值钱的东西，说是拆庙，其实是找宝贝呢。再要么呢，就是这女娲庙真有什么大用处，建在哪儿，哪儿就有好处，那怎么能留在这儿便宜了穷鬼？当然就要把它迁到别的地方去了。”
卫桓点点头：“倘若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我觉得还是第一种更有可能一些。”
辛羡笑了一声：“因为女娲庙底下，可能有我们想找的那座墓？”
卫桓道：“不光如此。还有新的那座女娲庙，虽然我们还没有去过，但也打听出来了，女娲庙迁址新修以后，虽比原来要好一些，但规模并没有扩大很多。如果真的是因为女娲庙有什么用处才被其他信奉者迁走，那难道不应该新建得更阔气一些？”
辛羡也只好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他们攀谈之余，陈沅已经把自己测算的结果又确认了一遍，道：“我们直接按测出来的位置开始找墓吧，反正那女娲庙已经拆了，要找也没地方找。”
倘若那座埋着窦洵肢体的古墓，真的就修建在旧女娲庙地下，那么找到了古墓，自然也就找到了旧女娲庙。
辛羡兴奋得很：“怎么找墓呀？我还没玩过这个呢。”
陈沅直截了当：“等天黑透，直接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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