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江凡慢悠悠地睁开眼，看到洛仙一如昨晚那般坐在木窗前，清眸少见地有些出神，“在想什么？”
洛仙猛然回神，肉眼可见地有些慌，“没想什么。”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江凡坐起身，眼中透着几分无语，“搁这坐了一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睡醒以后你还是什么样子，这叫没想什么？你就差把‘心事’二字刻在了脑门上！”
洛仙心虚地摸了摸脸，“这么……明显的吗？”
“不然呢？”
江凡凑上前，无比自然地把洛仙搂入了怀中。
时至今日，洛仙已然和当初的她大有不同，换做刚认识江凡那会儿，江凡要是敢对她如此，她绝对会二话不说拎起冰璃剑砍死他。
可现在……
连她自己都接受了这种亲密的举动。
洛仙倚着江凡的胸膛，眸色怔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成婚？”
一秒，两秒……五六秒后，见江凡没有回应，她诧异地回头看去，清软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娇意，“我在问你问题呢，为什么不回答？”
江凡指尖轻触洛仙的鼻尖，声音中满是无奈，“粥粥，你难道不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吗？”
“无聊？”
“嗯，很无聊。”
对上洛仙不解的目光，江凡无比肯定地点头道：“我们的婚事自然由我们商议决定，换言之，只要我们两个愿意，就算是明天成婚也不是不行，所以在我看来这种问题根本不叫问题，而是一件需要好好商量的事，就此事我们从未商量过，你现在问我，我能怎么回答？”
“时间说长点，我不愿意，时间说短点，你不愿意，我怎么说都是错，不无聊吗？”
听江凡这么一分析，洛仙的脸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
自己的问题……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无聊。
遇事不决，转移话题！
洛仙果断选择跳过这个话题，“那个……你昨晚在梦里见到天道意志了吗？有没有问到栖梧复苏的办法？”
江凡笑呵呵地看了洛仙一眼，回道：“一开始没见到，天道意志似乎是有意躲我。”
“然后呢？”洛仙追问。
“然后……”
江凡话音停顿了一瞬，随后滋个大牙笑了起来，笑完以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在梦里骂了大半夜的街。”
洛仙眸色茫然：“再然后呢？”
江凡的笑容更甚：“再然后天道意志就被我骂了出来。”
“……”
洛仙神情惊愕地盯着江凡，许久，才开口：“你这样……不怕得罪天道意志吗？”
江凡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怕？”
洛仙玉唇轻启，声音又轻又软，和平时的清冷声线尤为反差，“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和你们那个世界的天道意志看似差不多，实际上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很强大，强大到就算是像秦问天前辈那般圣人境巅峰的无敌存在，面对天道意志也会被无情抹杀，你不是最怕死吗？你骂天道意志，就不怕被它抹杀？”
“不怕。”
“为什么？”
“不怕就是不怕。”
“认真回答！”
察觉到洛仙的认真，江凡迅速收起玩笑之心，正色道：“只要我不做太过出格的事，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不敢抹杀我。”
洛仙清眸闪动，猜测道：“它抹杀你，它也会死？”
“不是。”
“那是什么？”
对上洛仙那双求知的清眸，江凡没有半点隐瞒，“直觉告诉我，如果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抹杀我，不仅它要死，剑仙世界大概率会不复存在，说得直白一点，它杀我，整个剑仙世界都会跟着陪葬，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它敢随意抹杀我吗？”
话音刚落，不等洛仙说什么，床边凭空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天道意志幻化的白衣女子，她刚一出现便冷着脸发出警告：“江凡，别太看得起自己，就算我抹杀你，剑仙世界也不见得会不复存在，你对我掌握的力量一无所知！”
江凡态度骤然一变，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唉？大姐大，你怎么突然来了？”
白衣女子眼神更冷，“谁是你大姐大？我是天道意志化身，别乱攀关系！我再提醒你一遍，别把自己的位置摆太高，如果我想，一个念头便能抹杀你，剑仙世界不会受任何影响！”
闻言，江凡脸上的讨好之意瞬间消失，不冷不淡地呵呵一笑，“吹牛逼之前能不能打个草稿？叫你一声大姐大，那我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姐大了？”
白衣女子一言不发，房间内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江凡有恃无恐地继续道：“你说我对你的力量一无所知，但你对我和剑仙世界的绑定深度同样一无所知，你可以抹杀我，这点是事实，剑仙世界保不住同样也是事实。”
白衣女子：“我不信！”
江凡撇嘴：“不信就试试，我是怕死，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装逼，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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