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嘴里叼着一根彩色棒棒糖，双手随意搭在石桌之上，漫不经心地点头：“师父有话但说无妨，知无不言。”
南宫冷月神色愈发凝重，右手快速掐动法诀，一道透明无形的隔音结界瞬间笼罩整座小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与神识探查，杜绝所有泄露的可能。
做完万全防备，她才压低声音，正色问道：“此前，你助我从蜕凡境巅峰一跃突破至半步圣人境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这个啊，哈哈……”
江凡闻言干笑两声，下意识想要含糊带过。
南宫冷月眸光紧紧锁定他，不肯放过他神色的分毫变化：“这段时日我翻阅宗门无数上古古籍和典藏秘录，从未找到半点相关。”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仅凭几句简单咒语便能跨越修行桎梏，让蜕凡巅峰修士直接半步入圣，你的这种手段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脱了诸天修行常理，你可否跟为师仔细解释一番？”
江凡抬手挠了挠头，面露为难之色：“师父，这个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
南宫冷月低笑一声，“无妨，既然说来话长，那就慢慢说。”
江凡长叹，眼底闪过几分纠结，细细斟酌措辞后，才缓缓开口：“师父，这是我独有的一种特殊手段，不属于诸天正统修行之法，你只需知晓我动用这种能力帮人突破境界，自身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南宫冷月骤然一怔，下意识追问：“那你当初……为何还要帮为师突破？”
江凡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粥粥的师尊，我喜欢她，自然爱屋及乌。”
坦荡真诚，没有半分刻意讨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指尖灵光一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瓶可乐，拧开一瓶，咕咚咕咚开始畅饮。
“哈哈……好！好一个爱屋及乌！”
南宫冷月脸上绽开一抹欣慰的笑容，下一秒，她眸光一转，眼底闪过几分促狭的戏谑，故意开口打趣：“你小子这般帮我，该不会是想……师徒通吃吧？”
“噗——！”
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让江凡猝不及防，口中的可乐瞬间尽数喷出，不偏不倚，直接喷了南宫冷月一脸外加一身。
南宫冷月精致的容颜瞬间被汽水浸湿，发丝沾着细碎水珠，方才温婉的笑意彻底消失，脸色骤然一黑。
随之，一缕精纯法则之力瞬间萦绕周身，转瞬便将脸上和衣袍上的水渍尽数涤荡干净，恢复了方才的清冷端庄。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江凡急忙放下可乐，满脸无辜道：“师父，纯属误会啊！我好端端喝着汽水，完全没想到你会说出这般不着调的玩笑话。”
“什么叫师徒通吃？我自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粥粥，对你只有晚辈对师尊的敬重，您可别凭空臆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这番直白的话语，瞬间把南宫冷月听得心头一噎，莫名有些火气，“什么叫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没好气地瞪了江凡一眼，“我样貌、天资、修为皆是顶尖，难道就那般不堪入目？再者，我就是随口逗逗你，你居然半点玩笑都听不出来？”
江凡一脸纯良无辜：“没听出来。”
南宫冷月被噎得半点脾气都没有，“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为师还有一件正事要问你。”
江凡神色微微一动，收敛了嬉皮笑脸：“师父请讲。”
南宫冷月在冰凉的石桌面上来回敲击，沉吟许久，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抬眸认真问道：“江凡，你老实告诉为师，以我如今的天资与底蕴，还有希望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吗？”
江凡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当然有。”
“当真？！”
短短两字，瞬间让南宫冷月眸光骤亮，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双手撑在冰凉的石桌边缘，迫不及待地追问：“你真的觉得为师有机会突破桎梏，踏入真正的圣人境？”
江凡拿起可乐慢悠悠抿了一口，不疾不徐道：“师父，我从没说过你能突破圣人境。”
“嗯？”
南宫冷月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那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凡悠然翘起二郎腿，不带半点隐瞒：“我的意思是师父确实存在突破圣人境的希望，你如今并未绝慧，只要机缘足够，自然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实话实说，以你的天赋来看，突破圣人境的希望微乎其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南宫冷月心头一沉，继续追问：“那依你所见，若是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机缘加持，我突破圣人境的概率究竟有多少？”
“百不足一。”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同寒冰一般，瞬间浇灭了南宫冷月心底所有的希望。
百不足一！
这个概率，几乎等同于无望！
修行之路漫漫，到了她这等境界，一步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百不足一的机会，和必死之局没有任何区别，若是靠自身苦修，这辈子大概率止步半步圣人，再无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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