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星辉附近，姜恣开始在网上搜索，目标区域锁定在工作室通勤半小时左右、租金能负担得起的老城区或新兴的创意园区边缘。
她看中了几处，有老式居民楼里干净的单间，有创意园区改造的LOFT小公寓，也有稍微远一点但环境清幽的旧小区。
然后在线联系了房东，预约看房，
看了大概五六间后，综合各因素，让她满意的就那一间。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满意的情绪太外露了，房东竟然当场加价。
原本两千一个月的，突然涨到了两千五。
“姑娘，看你的穿搭非富即贵，也不差这三五百块钱，不然你就行行好，就当积德行善了。”
房东是个中年胖女人，姓李，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眯得剩一条缝，特别滑稽。
姜恣气笑了，合着她因为穿得比较好，就活该当那冤大头多出那五百块？
原本很合适很满意的房子，突然就不香了，
她潇洒一笑：“那我还是再看看别的房子吧，再见，”
“哎，错过了我这么好的房子，你可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背后，胖房东笃定地高声喊着。
姜恣头也不回。
然而，等看房看到天色擦黑，她悲哀地发现，确实没有更合适的房子了。
那些照片上看起来都很不错，但实际上去看了才知道，都是经过P图的，要么房子墙壁石灰乱掉，要么就是附近的安保太差，或者隔音不好。
总之都是一堆毛病。
“唉。”
姜恣坐在路边的圆石头上，双手托着下巴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没有圆月，是弯弓，星星很少。
闭上眼，能感受到微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像极了她和谈尧一起在剧组过年的那种温柔。
还有那玫翡翠，她忍不住摸向脖颈，那里原本有根红绳的，可现在，它被谈郗扯掉扔到了河里。
再也找不回来了。
谈郗说，跟以前的姜恣的一切东西都要切割，必须是一个全新的梓姒姚。
她回不到过去了。
突然想柠檬了。
姜恣忍不住打开手机，给戚稚发了消息：【我可以跟柠檬视频吗？】
戚稚很快就回了：【可以啊，我爸妈跟她在客厅玩呢，你等下，我把小家伙抱来。】
姜恣随手整了整头发，换了个光线好的位置。
视频就打过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接通，看着屏幕里的女儿，心里柔软成一滩水，声音都比往日里温柔：“柠檬，我是妈妈啊，还认识我吗？”
小女孩抱着一个柠檬抱枕，窝在戚稚怀里，两只黑葡萄的眼睛眨啊眨的，清澈明亮。
“咿呀咿呀。”
奶声奶气的语言，像是在跟她对话。
姜恣轻柔笑开：“妈妈就知道你还记得我。”
戚稚顺着镜头看过去，看到好友背后一望无际的街景，有些担心，
“宝，你是不是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姜恣：“嗯，找了几个房子，都不太行。这几天我可能要先住酒店了。”
戚稚皱眉：“你是不是缺钱，我有点积蓄，我给你。”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不合适，”
姜恣拒绝了，又把话题扯到小柠檬身上，
“不说我了。稚稚，你跟我多说一些柠檬的事，说起来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好。她特别喜欢爬，对一切都带有天然的好奇心。爱那些有声音的玩具，说起来也巧，她特别爱带有柠檬图案的一切东西……”
一说就是二三十分钟。
对面路边，黑色的车子里，男人已经坐了半个小时了，距离有点远，他听不到女生在说什么。
但是能看得出她脸上那股发自内心的温柔幸福，不像是看着爱人，更像是一种女性的慈爱。
“老大，我们还不走吗？”
陈清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你饿了？”
谈尧注意到他的动作，挑眉问。
陈清老实点头。
“饿了，就说明脂肪在燃烧，享受饥饿吧。”
陈清：“……”
他又不当明星！不需要减肥控制身材！
搞不懂了，合作过那么多漂亮的女演员，也没见老大对谁特别关注。
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关注一个素人女孩，虽然那女孩长得很漂亮。
但一想到一向内敛稳重的老大，竟然会一见钟情这种行为，他就觉得不真实。
更何况，姜恣去世刚一年多，他老大就这么见异思迁了？
有点渣男潜质。
他心中腹诽着，也跟着看那个女生。
终于，她挂电话了，应该是要走了！
陈清一个激动，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回酒店了。
“你去问她，有没有见过我。”
谈尧眯眼吩咐。
陈清：“？”
不解但尊重。
他下车慢条斯理地拦住女生，刚要说话。
女生脱口而出：“陈哥。”
陈清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都是嘴快惹得祸，姜恣心中懊恼地骂着自己，面上丝毫不显，
“我是谈尧的粉丝，所以在他的视频里看到过你。”
陈清点头：“哦这样啊。”
脑子里却疯狂输出，老大这属于双向奔赴吧。
“对了，你在附近有没有见到尧哥？”
他一本正经地询问着老大交待的话。
姜恣停顿了几秒：“你是尧哥的助理吧？”
怎么着也轮不到问她啊，她又不是助理。
陈清：“……刚刚我们在这停留了一会，他就没影了，手机也没人接，我想着问问路人，有没有见到他。”
姜恣“哦”了一声，摇头：“没看到。”
怎么这么巧，她在这里，谈尧也在附近。
上海这么小吗？
“打扰了。”
陈清礼貌颔首。
然后返回车子。
“她见到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谈尧开口，刚刚陈清的背影刚好挡住姜恣，他看不到她的反应。
“她脱口而出的一声陈哥，很惊讶的样子。老大，她是你的粉丝哎，你如果对她一见……哎老大你去哪！”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谈尧直接开门下车，浑身一个激灵。
要死啊，这可是人流量这么大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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