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落在谢迎玉的陷阱里,确实是卫婵完全没有想到过的结局。
但仔细琢磨,又觉得有迹可循。
在高家那姐弟二人自己暴露身份,说可以帮卫婵进宫时,她就应该想到,谢迎玉的手下都知道她要去楚王宫,那谢迎玉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惜,那时她没有相信高璇和高岳的话,所以也没有再往下多想。
她只当这二人是在试探她,不想多说,急匆匆地结束了话题。
如今想来,真是大意。
只是追悔无用,眼下寻找了许久的证据已经被销毁,唯一的办法是想办法尽快脱身,另寻他路。
可谢迎玉和章轻衣已经知道卫婵和谢青升合作,又如何会轻易放她走……
说不准,他们甚至会杀了卫婵。
这般情形下,脱身谈何容易。
卫婵心下焦灼,一时又没有办法。
……
自打将锦盒销毁后,谢迎玉对卫婵的态度,又诡异地好了起来。
他没有将卫婵关进大牢,反倒将她关进了之前她居住的宫室中。
为了避免卫婵逃跑,他找来欧阳,给卫婵下了药,使她如同被章轻衣关起来时一样,手足瘫软,使不出内力。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卫婵知道挣扎无用,便也懒得动,很轻松地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横竖自己动不了,什么事都要人伺候,她能安安稳稳享受,有什么不好呢?
但她没想到,谢迎玉会在这种时候,主动与她交欢。
卫婵实在不明白,和一个分毫动弹不了的人做这种事有什么意思。但转念想到这世上甚至有人会对尸体起歹念,便也接受了他这个变态癖好。
杀人太多,看惯了生离死别,人间百态,伦理于卫婵而言,早已经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事情了。
在她看来,任何人都只有两种状态,生或死。
活着的人是一块白骨支撑起来的活肉,能跑能跳能说话。
死了的人便是一捧土,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化作天地的一部分。
从活到死,有时候要熬上几十年的时间,有时候,只需要毫不费力的一剑。
她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能重过生死。
而她作为一个能轻易掌控别人生死的人,就更不会在意生死以外的其他事了。
可谢迎玉不一样。
他似乎是想报复卫婵之前对他的羞辱,又似乎是想难堪谢青升,时不时便会问她:“阿婵猜猜,若谢青升瞧见你这副模样,会不会气得发疯?”
第一次被问起时,卫婵还很纳闷,可次数渐多,卫婵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她静静地看他,眸光微动:“我也想知道……我希望他会,但兴许他不会。”
毕竟之前,谢青升已经没少见她轻薄谢迎玉了。
可他好像从来没正儿八经地说过,他不想看她和谢迎玉在一起。
……奇怪,他为何不说呢?
卫婵不解,思忖间不由出神。
谢迎玉不知道这些,权当她在嘴硬,付之一笑。
他看着卫婵逐渐迷蒙起来的眼神,俯下身抚她汗涔涔的额头,又拉起她的手,顺着指节一点点摩挲,语气暧昧,又掺着几分莫名的兴奋:“从前就是这只手,持剑杀遍天下,而今却只能任我赏玩,承接污秽之物,阿婵,难受么?”
卫婵回神,看向自己的手,良久,摇了摇头:“你倒也不必如此折损自己,我从前,还是很喜欢你的。”
不知信了还是没信,谢迎玉轻笑着反问:“当真么?”
“你信便是真,不信便是假。”
“……”
谢迎玉没再说话,只松开卫婵的手,凑前吻她,吻到情深处,才依依不舍般退开。
他衣衫半敞,长发散在身前,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浮起薄红,凤眸潋滟,一如从前般美貌。
四目相对,他问卫婵:“那我这般与阿婵亲近,阿婵喜欢么?”
卫婵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喜欢。”
“是么?”谢迎玉扬眉,“我以为,阿婵会觉得屈辱……毕竟阿婵从来看不起我,如今却败于我手中,受我摆布。”
“那倒不是,”卫婵微喘着气,抬了抬下颌,看着他笑,“我败给了我的疏忽,败给了章轻衣的药……若非我中了药,你甚至近不了我的身。”
许是没想到卫婵在这种时候还如此不甘示弱,谢迎玉愣怔一瞬。
但确实只是一瞬,他便垂眸,抚上卫婵纤细却紧实的小腿,叹息道:“……阿婵还是这么要强,口舌温软,出口的话却硬得很。”
“你也不遑多让,”卫婵毫不客气地回敬,“身无缚鸡之力,却喜欢逞英雄,像极了小人得志。”
“……”
小人得志四个字出口,谢迎玉一直维持的平静神色终于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他动作一顿,看向卫婵:“你说什么?”
卫婵迎上他的目光,笑意不减:“你说我嘴硬,可你自己呢?明明疲弱无力,却非要逞能,装出一副掌控一切的可笑模样。明明喜欢我,却不敢承认,假借羞辱我来试探我,意图知晓我如何看待你……幼稚。”
“卫婵!”
心思被戳穿,谢迎玉脸色骤变,俊秀的面容因怒意翻涌而扭曲了几分:“胡说八道!”
看他生气,卫婵愈发觉得好笑:“不是么?你若是不喜欢我,不会觉得与我纠缠恶心么?若不喜欢我,自有千万种羞辱我的方式,何必亲自动手呢?”
“闭嘴!”
本就气极,再听卫婵这么一说,谢迎玉的脸色已经不能单单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额间青筋显露,一把掐上卫婵的脖颈,咬牙切齿:“你不过一野蛮刁民,而孤皇亲国戚,天潢贵胄,怎么可能看上你?你做什么美梦?”
呼吸被掠夺,卫婵喘不上气,只能冷眼看他,脸上满是嘲讽。
看她如此,谢迎玉越发愤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似真要将她掐死一般。
卫婵不能动,反抗不了,却依旧硬生生地强忍,毫不退让。
她不求饶,谢迎玉也不肯先让步,心下的怒火燃得更盛。
二人就这般对峙许久。直到卫婵神色涣散,身体因过度痛苦而痉挛抽搐起来,谢迎玉才恨恨地松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艰难喘息,才刚压下去的愤恨之意又莫名涌了上来。
深吸一口气,他紧紧压住她的肩,俯身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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