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温和的男声响起。
校园办公楼的长廊，一男一女前后隔了一段距离。女孩在后面垂头走的不情不愿，听到男孩话“咚”的一声原地跺了一脚，站在原地轻哼一声，赌气似的偏头看向窗外。
楼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傍晚韫色浓郁的夕阳拉长了二人的影子。
前方的少年回过头，校服的白衬衫衬得人五官更为俊美，气质温润和煦。
“我不去！是他先招惹我的！”
见前面的人回头，女孩扬起声音，唯恐说慢了。
男孩走近了两步，女孩又觉得心虚向后撤了两步，补充道：“是他先欺负我的！”
“不是你先动手的？”男孩的身量超了女孩一头，弯腰凑近了她，凝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动手？”
见他这样问自己，女孩睁大了眼睛，“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刚要反驳，想到什么后又歇了心思。肩膀软塌塌的松下来，斜着眼不去看他。
“解释。”男孩伸手掐着她的后颈，手上用了点力让她看着自己，凑得更近，“最后一次机会。”
本来心里就委屈，他态度又这样强硬，女孩小嘴一瘪，绷着脸，瞪着眼睛，委屈极了。
眼里的泪要掉不掉，一个劲儿的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眨眼就输了，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头猛地往旁边一偏，倔的像头小牛犊子。
男孩也绷不住表情了，挑了挑眉，摇头无奈笑笑，眼里满是纵容，可惜女孩没看到，只顾着自己生气了。
“老师还等着，走吧。”男孩也不再问，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女孩顿时没了气焰，再次垂下头跟在他身后。
咚——
咚咚——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男孩不动声色地回头看。
女孩脚上用力踩着他的影子，一脚又一脚下了狠劲儿，全踩在头上。
还挺可爱。
男孩这样想着，双手插兜，心情大好地走在前面。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听到敲门声回答道。见来人后，浅浅一笑，“是霍渊啊，蒋昭呢？”
霍渊站在门框后退一步，侧头。见蒋昭离他远远儿的，脸上一副心虚又倔强的样儿。
高跟鞋的“哒哒”声传来，有人从门内探出头。
蒋昭一见到来人，表情立马委屈了，眼里噙着泪：“外婆……”
“昭昭，怎么哭了？”叶音心疼的不行，走上前用带着馨香的手帕，给哭得委屈巴巴的人儿擦泪，“是不是阿渊欺负你了？外婆帮你教训他！”说着还略带责怪的斜了一眼霍渊。
霍渊没吭声，拉着蒋昭走了几步路一拐进了楼梯间，转身拿着纸巾想给她擦眼泪的时候，发现蒋昭已经不哭了，依旧是那副赌气的模样，等着他。
这一下直接给霍渊气笑了，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耳垂，肉多还软软的，是个有福气的。
“我哪儿惹你了？”
蒋昭不奇怪他的小动作，早习惯了，但是这会儿在气头上呢！
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她的战争，但是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硬生生憋在了喉咙。
说什么呀？蒋昭什么也说不出来。
新学期，学校抓高一学生品德纪律严格，但她还偏偏跟人打架。那男生嘴毒，惹着蒋昭，在老师办公室她直接给那男孩的肚子来了一拳，这还不算完，人家弯腰捂肚子的时候，还给人家来了一记头槌。
没槌到头上，槌到鼻子上了，当场血流不止，人直接进了医院。
这下好了，直接闹到年级主任那里，连校长都惊动了。
霍渊只是接到外婆的讯息，带蒋昭去老师办公室和对方私了这件事。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惹到面前的人儿了。
“我可没说你惹我……”蒋昭小声嘟囔了一句。
霍渊用手心捂着她额头中央的红肿，轻揉着：“疼不疼？”
蒋昭额头肿了一大片，本来凉凉的紧绷绷，他温热的手心附上来，极大的缓解了不适。
见她脸色好了一些，霍渊勾起嘴角，低声道：“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小声嘀咕着，蒋昭又补充，“我是说，我没生你的气。”
霍渊当然知道她没生气，这是让自己心疼她，站在她那边儿呢。
把人重新领到老师办公室，叶音还在门口等着。
见两人牵着手过来，叶音笑眯眯的，这是和好了？
蒋昭刚鼓起勇气，当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门内沈嘉丽的那一刻彻底怂了。
察觉到身后的人向后顿了一下，霍渊捏了捏她的手，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领着人进去。
对方的家长是个老太太，身后跟了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看到进来了两个人，先进来的那个落落大方，后面那个低头心虚，直接站起身冲着蒋昭嚷嚷：“就是你把我孙子打成那个样子的？你这臭小子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那鼻子是能用头撞的吗！？”
一身反骨的蒋昭，听到这话当然不服，小声嘟囔：“谁让他反应慢……”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小子！你信不信我让你家在华岚混不下去！”老太太的声音尖利，跨了一大步上前，手指指着蒋昭的鼻尖。
霍渊将人护在身后：“你孙子是我打的。”
那老太仰头见来人这么高，气焰堵在胸口，脸憋的发红：“是你们两个臭小子，一起欺负我孙子的是不是！”
霍渊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没有，就我一个人。您孙子欺负女孩子，我看不下去才动手，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人活着不蒸馒头，争口气，气头上来，打架不重要，输赢才重要。
那老太一听到他这样说，气得指着霍渊的手都在发抖。
“我孙子哪里欺负女孩子了！让那丫头过来！我亲自问问！”
蒋昭从霍渊身后走出来，依旧瘪着嘴不服输的样子。
“他就是欺负我了！他开女孩子下流玩笑，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听到了，还偷拍照片贴在文件夹里，把班里女生的胸做了个大小排行榜，我把那个文件夹里的纸都销毁了！”蒋昭一口气说完，气儿都喘不匀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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