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镇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两天。
地行龙的肉被熏制、风干,成了镇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战略储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我,则成了这场狂欢中最特殊的存在。
镇民们敬畏我,感激我,但又不敢靠近我。因为我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和我那套把民兵队练得死去活来的魔鬼训练法,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石天龙倒是每天都乐呵呵地跑来给我送最好的烤肉和清水,顺便汇报一下训练的“成果”。
“木教官,您这法子真是神了!这才两天,我感觉雷猛那小子走路都带风了!镇上那帮小伙子,虽然天天喊累,但一个个眼睛里的光都不一样了!”
我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点强度的训练,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石天龙又神秘兮兮地找到了我。
“木教官,我知道您见多识广,对我们这些废土上的玩意儿可能看不上眼。不过,我那有个地方,存了些‘旧世界’的老古董,您要不要去看看?就当是……解解闷?”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的笑容。
旧世界的老古董?
我心里一动。
我正愁如何系统地了解这二十二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从流浪商人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历史。
“带路。”我言简意赅地说道。
石天龙的“收藏室”,其实就是镇长办公室底下的一个防空地窖。
他打开厚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尘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地窖里没有灯,只有几盏昏暗的马灯,照亮了里面堆积如山的“垃圾”。
是的,在任何人看来,这里都只是一个垃圾场。
生锈的电脑主机、碎裂的显示器、被啃掉一半的书籍、缠绕在一起的各种电线、发霉的录像带和光盘……所有被时代抛弃的东西,都被石天龙当成宝贝一样堆在了这里。
“嘿嘿,木教官,您别见笑。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捡点这些老玩意儿。”石天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总觉得,这些东西,记录着咱们人类曾经的辉煌。”
我没有理会他的感慨,我的目光开始在这堆垃圾山里飞速扫描。
我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任何能够储存和读取信息的电子设备。
很快,我从一堆废旧零件里,拖出了一台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外壳印着军用标志的平板电脑。
它的屏幕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但万幸的是,核心部件似乎没有完全损坏。
“这个,我能用吗?”我举起平板电脑,问石天龙。
“嗨,您看上什么随便拿!这些东西放我这也都是吃灰。”石天龙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拿着平板电脑,找了个角落坐下。
柳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好奇地看着我。她似乎对我的一切行为,都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我无视了她的目光,开始专心致志地处理这台平板。
修复一台二十多年前的军用平板,对我来说,并不算太难。
我从旁边的废旧主机里拆下电源线,又找到几根还能用的电缆,凭借着记忆,开始进行“飞线”操作,绕过那些已经损坏的供电模块,尝试直接给主板供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窖里只有我摆弄零件发出的细微声响。
柳莺看着我那双稳定而灵巧的手,如何将一堆她完全看不懂的零件组合在一起,眼神中的好奇,慢慢变成了惊讶。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我手中的平板电脑,那张破碎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顽强地亮了起来!
虽然屏幕上满是裂痕和坏点,但操作界面,竟然奇迹般地显示了出来。
修复成功了!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这平板电脑,很可能缓存了大量的离线数据库。
那里,或许就有我想要的答案。
柳莺也看到了亮起的屏幕,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没有理会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触摸功能已经失灵,我只能外接了一个从旧键盘上拆下来的轨迹球,用一种非常原始的方式,控制着屏幕上的光标。
我打开了文件管理器。
光标在屏幕上缓缓移动,我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输入了几个搜索关键词。
“新纪元元年。”
“林氏集团。”
“西山基地。”
屏幕上开始跳出无数条乱码和残缺的新闻标题,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呓语,记录着那个混乱年代的只言片语。
我的目光,在这些破碎的信息中疯狂地搜寻着。
终于,我的光标,停留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上。
文件夹的名称是:《灾变纪事·绝密档案解密(权限C)》。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尝试着输入了几个记忆中的旧军用密码,都提示错误。
我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个加密系统的逻辑。二十多年前的加密技术,在我看来,充满了漏洞。
我花了大概十分钟,绕过了密码验证,直接进入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扫描版的PDF文件。
我的光标,移到了那个文件上。
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我看着那个文件标题,那一行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黑体字,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关于肃清恐怖集团及西山事故的最终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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