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心中一凛,精神力沟通卷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只见那块巨大的冰碛石后方,缓缓转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青色道袍、头发胡须乱糟糟如同鸟窝的老者。他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拎着一根像是用某种野兽腿骨打磨而成的粗糙棍子,棍子上还沾着些许新鲜的血迹和几根兽毛。
他的目光扫过冰原上的妖兽尸体,又落到我们身上,特别是在饕餮、九尾狐和讹兽身上停留了片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外来者?”老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能走到这里,还带着这几只‘奇珍’,有点本事。”他顿了顿,骨棍指向地上的尸体,“这些东西,是你们杀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敌是友。
我心中飞快盘算。这老道气息内敛,但能独自出现在这里,并疑似干掉了那几头凶兽,绝非易与之辈。他认出讹兽它们是“奇珍”,看来对《山海经》妖兽有所了解。
“不是我们。”我谨慎地回答,同时示意队员们保持戒备,“我们刚到,只看到这些尸体。前辈是?”
老道眯着眼打量我,又看了看我手中若隐若现的《山海经》卷轴虚影(我故意显露的),眼神微微变幻。
“老夫青云子,一介散修,在此潜修。”他缓缓说道,骨棍依旧没有放下,“你们来昆仑,所谓何事?寻宝?还是找人?”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一些。
我心头一动。找人?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寻人。”我决定透露一点信息,“家祖三年前于昆仑失踪,晚辈特来探寻。”
青云子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我:“陈玄道是你什么人?”
我浑身一震!他认识爷爷!
“正是家祖!”我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前辈认识我爷爷?可知他如今下落?”
青云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特别是帝江离开的方向,然后才压低声音道:“此地不宜久留。刚才那帝江的动静,还有这里的血腥,很快就会引来更多麻烦。跟我来。”
他收起骨棍,转身朝着乱石坡另一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冰裂缝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队员们。讹兽眨巴着眼,用爪子比划着“跟不跟?”;九尾狐轻轻点头,表示没感觉到明显的恶意;饕餮则闷闷地说:“他身上的,血腥味,和下面那些,一样。”
是他杀的那些妖兽?
我略一沉吟。这青云子出现的时机和地点都太巧合,不能完全信任。但他认识爷爷,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冒险跟上去,或许是必要的。
“跟上,保持警惕。”我低声道。
我们跟着青云子,钻进了那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冰裂缝。裂缝内曲折向下,寒气更重,但风声被隔绝在外,显得格外寂静。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被冰雪覆盖、但内部颇为宽敞的天然冰洞。冰洞一角铺着干草和兽皮,中间有一小堆早已熄灭的篝火痕迹,显然有人在此停留过。
青云子示意我们随便坐,自己则走到冰洞深处,从一个隐蔽的冰窟里掏出一个小皮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一股辛辣的酒气弥漫开来。
“陈玄道的孙子……”他抹了把嘴,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你胆子不小,带着这几只就敢闯昆仑。你爷爷当年,可是差点把命丢在这儿。”
我心中一紧:“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爷爷他现在”
青云子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三年前,理事会那帮杂碎,不知从哪儿得到了‘归墟之钥’的线索,就在这昆仑山深处的‘幽都之眼’。他们想强行打开封印,汲取归墟之力。你爷爷陈玄道,那个倔脾气,认为这是取死之道,会引来滔天大祸,拼死阻拦。”
“后来呢?”我追问,心跳加速。
“后来,嘿嘿,”青云子冷笑一声,又灌了口酒,“一场混战。理事会人多势众,还有几个沉睡刚醒的老怪物。你爷爷重伤,最后关头,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强行扰动了一部分归墟之力,引发了空间乱流他自己,也被卷了进去,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我的心沉了下去,但同时又升起一丝希望。至少,不是确认死亡!
“那‘幽都之眼’在哪儿?”我急切地问。
青云子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小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那里现在是理事会的重点看守区域,布下了天罗地网。就凭你们几个?送死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山海经》卷轴:“而且,你爷爷当年拼着命扰动归墟,不只是为了阻止理事会,似乎还在镇压着什么。那幽都之眼下面,恐怕不止有归墟之力那么简单。连帝江那种混沌之物,最近都开始在那附近徘徊,绝非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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