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府中时,已经是下午。
铁柱早就在门口等着,一见到顾明臻眼前一亮,“夫人,世子叫您去书房!”
顾明臻心下嘀咕。
她这出去一日,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一进书房。
就听到谢宁安说,“臻臻,今日陛下来了。”
“怎么样?”顾明臻闻言心高高悬起。
“计划成了。只怕要提前动身去北漠了。”
这点顾明臻知道,她也知道明日萧言峪会在早朝大概以什么借口提前出发。
只是没想到,他会过来。
她悬着的心落下来,又悬起。
“他不是还是怀疑你吧?”
谢宁安笑了笑,讲刚刚和萧言峪的你来我往和顾明臻实话实说。
言罢,还提起明日要顾明臻进宫见皇后的事。
顾明臻幽幽答道,“明日会去的。”她也确实想见见嘉宁。
毕竟……此去,不知何时归。
至于萧言峪,怎么说呢,顾明臻对于刚刚在程以寻那里升起的对他的感激又消失了。
顾明臻还想起闻人观的计划,心下一紧:“我们……再去看看师傅吧。”
毕竟就算能回来,下次见他,也不是在这里了。
离别总是如此,需要了断的了断,承诺需要的承诺。
翌日下朝,萧言峪果然留了几个心腹大臣在御书房。
最终以关心边境为由,要大军提前出发,给北边运送冬衣。
因此,北漠之行,定在三日后。
时间很紧。
整个伯府上下顿时忙碌起来。
宁思事无巨细地打点行装,恨不得将整个伯府都塞进马车。
顾明臻临行前,还是去了一趟顾府。
正巧碰上继母刘宛悠也准备出顾府去看她。
没想到顾淮今日也在府上。
今日好像不是休沐吧。顾明臻第一反应是休假了该被扣俸禄了。
想到自己在想什么,顾明臻:“……”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无语笑了。
她虽然是以随军监造官的身份出发,但是那也是战场,想来顾府和亲人道别。
只是以为临去战场了,顾淮怎么着也能保持表面客气。
没想到他一开始还挺平静,甚至顾明臻看到一丝……骄傲?但是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冷。
出口又是阴阳怪气,刘宛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你如今倒是风光,还以为连我这个父亲都要不认识了。”
顾明臻脸色淡了下来,她笑了笑,“比你风光,确实想显摆显摆。”
“你!”顾淮闻言,更是没有好脸色,“逆女!半分不如你妹……”
话没说完,顾明臻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装作思考后,学着谢宁安阴阳人的动作,摩挲着下巴,“确实,不如她惹上不该惹的人以至于家都不敢回。”
一下子点明顾明语说因为什么而失踪。
毕竟顾淮不知道顾明语出现在宫变之上,还只当被常德公主给弄失踪了。
想着,顾明臻又开口,“父亲如今好像没找妹妹了?”
顾淮的脸又阴沉了一分。
顾明臻嘴却不停叭叭,一口一个父亲叫得亲热,“父亲是知道找不到绝望了,还是觉得她还活着只是惹上不该惹的人呢?”
说完,还状似很难过叹了口气。
果然,顾淮闻言,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他确实不敢找了。
他派去找的人铩羽而归不说,甚至还被威胁了。
他隐隐知道二女儿曾经是给恭王做事的,就认为是当今……介意。
起初还想着偷偷找,被摆到明面又一次威胁了,便只能歇了这心思。
顾明臻见状,哪还不懂。
深情?呵。
她看向皇宫的方向,顾淮确实爱顾明语,不过……不敢找了也是真的。
不过,萧言峪不让顾淮找,顾明臻却有不同看法,纯粹就是怕顾淮真锲而不舍找到人,坏了他计划而已。
和什么萧言峥那是没有关系的。
不过,回趟家还是这样互相阴阳怪气,顾明臻心情也好不了。
因此,没一会便辞行了。
临别时,刘宛悠送她到大门口,轻声说:“臻臻,你别看他那样……他也是念你念得紧,前两天还去了你母亲的墓前待了整整一天,只是,只是拉不下那张脸。”
刘宛悠也实在搞不懂这对父女,说话说着都有点心虚,声音都低下了。
说着,想到什么,便将一个平安符塞进顾明臻手里,“对了,这是你父亲前几日,亲自去观里给你求的。”
随着刘宛悠言罢,门扇后好像有一片阴影在动。
衣角露出来一小节,不过倏地一闪,又不见了。
顾明臻眼神一颤。
也不知道信没信刘宛悠的话。
她张了张口,再次出口,只是对刘宛悠说道,“保重身子。”
刘宛悠眼眶一酸:“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
至于其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战场上刀剑无眼,谁又能预知明天?
转眼便是启程这日,天色才刚刚微青。
萧言峪率领文武百官,亲自送军至城门。
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谢宁安身为副将,立于军前,向上方行礼。
按照流程,之后便是皇帝对士兵说了鼓励的话。
礼毕,鼓角齐鸣。
大军开拔,车马辚辚,向着北边缓缓而去。
京城巍峨的城墙在身后渐渐模糊,最终和天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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