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上面的两个年轻人是我的父亲和叔叔。”
既然来到了雷州半岛,见到了当年参与过走私的蓝彩练,我打算走出这一步险棋,但愿可以在雷州半岛撕开复仇的口子。
“给我看看。”
蓝彩练接过老张片,仔细看着,“你的父亲年轻时好帅,你的叔叔相貌也不差。
既然你把老照片带在身上,那么你的父亲应该不在人世了。”
“我爸和我叔1982年就失踪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人,可能当年就遇害了……”
听我说当年的细节,蓝彩练表情越来越凝重,似乎还倒吸了一口气。
我试探问道:“蓝阿姨,你仔细回忆,有没有在雷州半岛见过照片里的两个人。”
蓝彩练不说话,把老照片放近了,继续凝视。
“有点眼熟,尤其是这个人!”
蓝彩练指着我的父亲,“很多年前,应该就是82年,在海康港,一批手表和收音机上岸。
分销过程中,这批货的两个老板发生了矛盾,花城那个女人,用十字弓瞄准了吕氏宗族吕宏胜。
斗嘴时,冲突激化,花城女老板真就对着吕宏胜开弓了,弩箭射向吕宏胜胸口……”
蓝彩练呼吸急促,面色骇然,“那么近的距离,速度那么快的弩箭,吕宏胜根本躲不开。一旦被弩箭刺中胸口,必死无疑。
可是千钧一发的时刻,照片里的人出现了,闪电出手擒住了弩箭,救了吕宏胜一命。
当时我也在场,我和吕宏胜这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花城的女老板就跟照片里的人发生了冲突。
上百人追打两个人,哄哄闹闹跑开了。
吕宏胜本来要带着吕氏宗族的人帮忙,可很多倒爷都在抢货,根本顾不过来……”
听到这里,我沉重叹息。
蓝彩练抿住嘴巴,无奈看着我。
我脑海幻想当年的情景,冷声道:“对吕宏胜来说,帮救命恩人干架,不如分销走私货重要。”
“阿彬,你必须考虑一个重要因素,花城女老板是吕宏胜的合作伙伴,他们是一起赚钱,一起睡觉的交情。
所以吕宏胜没有带人攻击花城女老板,也情有可原。”
蓝彩练这么解释,我也不好反驳。
只能去问:“后来呢?”
“后来的局面,我没怎么在意。
当年在几个有走私货上岸的地方,什么乌石港和企水港,海康港和流沙港,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发生几次冲突。
走私老板之间,老板和倒爷之间,发生冲突的频率差不多就是风月场接客的频率。
如此一来,你的父亲搭救吕宏胜的一幕,就被冲淡了。
而作为旁观者的我,也根本不会关注事态后续。”
听蓝彩练说话,我大概理解了。
既然司空见惯,那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街上,这是救命之恩。
可发生在海康港走私分销现场,最多只能算帮了一个忙,或者说搭把手。
眼下,对我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发现。
这条线索,我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我说:“蓝阿姨,你觉得吕氏宗族的管家吕宏胜,对当年的事还有印象吗?”
“吕宏胜记忆力不差,应该有印象。
毕竟当时,用十字弓瞄准他,开弓的人是他的合作伙伴。”
说话时,蓝彩练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
眼神恍惚,遮遮掩掩的感觉很明显。
我问她:“用十字弓的花城女老板是谁,蓝瑾茹?”
蓝彩练表情呆滞,轻声道:“是她,花城蓝家公主,杭家的女主人,蓝瑾茹的儿子杭天赐,跟莞城阿莲有过交往。”
我克制怒火,又问:“蓝阿姨,你跟蓝瑾茹什么关系?”
“我是蓝瑾茹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是蓝承翰第一个老婆生的,蓝瑾茹是蓝承翰第二个老婆生的。
八十年代,我和蓝瑾茹关系良好,一起在雷州半岛做走私买卖赚钱。可是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我和她就少了来往。
原因是,花城那边蓝家越混越好,而我在雷州半岛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我不被重视,又不想讨好对方……”
蓝彩练忽而抱住了我的胳膊,急促道,“阿彬,你不能因为当年的场面,就把蓝瑾茹当成杀父仇人!
你的父亲和叔叔都是功夫高手,就算蓝瑾茹那边人手多,也未必就能逮住他们。
我给吕宏胜打电话,让他过来,听他怎么说!”
蓝彩练拨了吕宏胜的电话,用雷州话快速沟通。
电话那头,吕宏胜很快就想起了当年的事,很是震惊。
十几分钟后,吕宏胜赶来了,身边跟着爱人陈水娣和女儿吕志芸。
陈水娣一脸好奇,不敢相信我这样一个人来到了雷州半岛,竟然牵扯到了82年海康港那件事。
吕志芸则是满脸倨傲,贪婪的目光看我。
耍牛逼的同时,也对我有着某种幻想。
但是,她对我的遭遇,很难感同身受。
因为,她的父母还健在,当年走私赚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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