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陆先生。”
“我知道你在直播。我知道赵老板……赵天豪，现在就在那个庄园里。”
“我不求你把他怎么样。”
“我只求你……帮我问问。”
“问问他把小雨……把我闺女……弄哪儿去了？”
“是死是活……给我句话……行不行？”
她说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画面静止了几秒。
然后，屏幕右下角弹出第二个小窗。
又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疤，坐在轮椅上。他对着镜头，声音粗哑：
“我叫周大勇，建筑工人。三年前给赵天豪的工地干活，摔断了腰，他赖账不给赔。我去讨说法，被他的人打断了这条腿。”
第三个窗口。
一个年轻女孩，戴着口罩，声音很轻：“我在赵天豪的KTV打工，他逼我陪酒，我不肯，他们把我关在冷藏库里一夜……”
第四个窗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哭得说不出话，手里举着孙子的照片——孩子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我孙子吃了赵天豪工地食堂的饭，食物中毒，肾衰竭……他不管啊……”
一个接一个。
九个窗口，九张脸，九段血泪。
直播间彻底沉默了。
两百三十万在线观众，弹幕寥寥无几。
只有偶尔飘过一句：
“畜生……”
“赵天豪必须死。”
“判官，求你了……”
越野车里。
陆尘盯着屏幕，没说话。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攥得很紧，骨节发白。
陈默包扎伤口的动作也停了，他看着那些窗口，眼神冷得像冰。
耳机里，苏予初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哽咽：“所有连线都录下来了。张伟那边……最高检的朋友说，已经成立专案组，半小时内到位。”
陆尘点了点头。
他看向镜头，开口，声音有点哑：
“王阿姨。”
“周大哥。”
“还有……所有刚才连线的兄弟姐妹。”
他顿了顿。
“你们的话，我听见了。”
“赵天豪，也听见了。”
“他今天……”陆尘抬眼，看向远处那座庄园，“跑不了。”
说完，他切回自己的画面。
他看着镜头，眼神锐利如刀。
然后，在心里默念：
小雨。
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兄弟姐妹。
哥今天。
帮你们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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