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紧,距离月圆仅剩一夜,街巷间的搜捕已进入白热化。火把的光焰在墙垣上投下斑驳的影,士兵们的脚步声踏碎寂静,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鬼手”就像融入夜色的墨,明明留下了诸多线索,却始终让人触不可及。
沈彻刚从城南码头返回府衙,衣袍上还沾着地道里的泥土与硫磺残味,亲卫便捧着一封染血的急报闯了进来:“将军!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匈奴先锋三万骑兵,于昨夜三更突袭关隘,守军拼死抵抗,如今城门已破一角,李将军请求火速增援!”
“啪”的一声,沈彻将茶杯重重按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名册上洇开一片深色。“三万骑兵?来得好快!”他指尖划过舆图上雁门关与洛阳的连线,眉头拧成死结,“李林刚逃至雁北,匈奴便即刻出兵,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算准了洛阳刚经战乱,兵力空虚,想趁虚而入!”
柳仲文凑上前来,目光凝重地看着舆图:“雁门关是北方屏障,一旦失守,匈奴骑兵便可长驱直入,不出三日便能兵临洛阳城下。到那时,城内‘鬼手’再趁机纵火,我们便是内外夹击,必败无疑!”
“不能让他们得逞!”沈彻一拳砸在案上,案上的烛台剧烈晃动,烛火险些熄灭,“传我将令:命副将赵毅率领五千精兵,即刻驰援雁门关,务必守住关隘三日!我随后带主力部队跟进!”
“将军,那城内的‘鬼手’怎么办?”柳仲文急忙追问,“月圆之夜就在明日,他若真在城内纵火,粮仓、军械库一旦被焚,我们即便击退匈奴,也会因补给断绝陷入绝境。”
沈彻沉默片刻,眼神锐利如刀。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可眼下雁门关危在旦夕,若不派兵增援,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你留守洛阳。”他做出决断,“加派兵力看守粮仓、军械库等要害之地,全城戒严,凡携带火油、硫磺等易燃物品者,一律扣押审讯。另外,继续追查‘鬼手’的踪迹,重点排查城内的木匠、货郎等擅长手工或便于游走的人群——他擅长易容和机关,必然藏在这些身份之中。”
“属下明白!”柳仲文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去部署。
府衙外,号角声急促响起,五千精兵已在校场集结完毕。沈彻换上玄色战甲,腰间佩剑寒光凛冽,跨上战马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笼罩在夜色中的洛阳城,心中默念:“柳仲文,洛阳就交给你了。”
战马嘶鸣,蹄声如雷,援军队伍沿着官道疾驰向北。沈彻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沿途的村落,只见百姓们扶老携幼,纷纷向洛阳城内逃难,脸上满是惊恐。战乱之下,生灵涂炭,这更坚定了他击退外敌、守护城池的决心。
次日清晨,援军行至中途,又一封急报传来:“将军!匈奴先锋攻势凶猛,赵副将的部队刚抵达雁门关外,便遭遇伏击,损失惨重!如今雁门关守军已弹尽粮绝,李将军派人拼死突围求救,说匈奴人扬言,今日月圆之夜,便要在雁门关外饮马,明日直取洛阳!”
沈彻脸色愈发阴沉,他勒住马缰,抬头望向天空。此时日头已升至中天,距离月圆仅剩十几个时辰。“加速行军!”他高声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黄昏前必须抵达雁门关!”
就在沈彻率军驰援雁北之时,洛阳城内的气氛已紧张到了极点。柳仲文按照沈彻的部署,将城内兵力分成数队,分别驻守要害之地,同时加大了对街巷的巡查力度。然而,越是临近月圆,越是让人感到不安——那“鬼手”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大人,粮仓附近发现可疑人员!”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柳仲文立刻带人赶去,只见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货郎,正鬼鬼祟祟地在粮仓外徘徊,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拿下!”柳仲文大喝一声,士兵们立刻上前将货郎按倒在地。
搜查之下,士兵们从货郎腰间搜出了一包硫磺粉和一支火折子,还有一枚刻着黑色蝙蝠图案的令牌——与沈彻之前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就是‘鬼手’?”柳仲文眼神锐利地盯着货郎。
货郎被按在地上,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柳大人,晚了。月圆之夜,天火焚城,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你在城内埋下了多少火油和炸药?”柳仲文厉声追问。
货郎却闭口不言,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瞬间没了气息。
柳仲文心中一沉,他知道,这货郎只是“鬼手”的棋子,真正的“鬼手”还在暗处。他立刻下令:“全城地毯式搜查,重点排查粮仓、军械库、居民区附近的隐蔽角落,务必找出所有易燃易爆物品!”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可洛阳城规模庞大,街巷纵横,想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找出所有埋伏,谈何容易。
黄昏时分,雁门关外。沈彻率领主力部队终于赶到,远远便看到关隘之上浓烟滚滚,匈奴骑兵的呐喊声与兵器碰撞声震天动地。城门已被攻破大半,守军们凭借残垣断壁顽强抵抗,身上沾满了鲜血,却依旧不肯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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