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漫卷,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发颤。沈彻勒住缰绳时,胯下战马已口鼻喷着白气,鬃毛被汗水浸透,黏结在脖颈上。前方雁门关的轮廓在漫天尘土中愈发清晰,城楼上旗帜残破,隐约可见“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而城下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匈奴人的嘶吼声,隔着数里地都能听得真切。
“将军,前面就是雁门关!”副将指着前方,声音因激动而沙哑,“秦将军他们还在坚守!”
沈彻目光如炬,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匈奴大军。三万铁骑如同饿狼般扑在城墙下,云梯架满了城墙西侧,匈奴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攀爬,城楼上的守军拼尽全力抵挡,滚石擂木不断砸下,却依旧挡不住潮水般的攻势。城垛上早已被鲜血染红,不少守军身上带伤,却依旧死死攥着兵器,眼神里满是决绝。
“全军听令!”沈彻拔出腰间长剑,剑刃在阳光下寒光凛冽,“分三路出击!左路迂回至匈奴后侧,袭扰其粮草大营;右路冲击匈奴侧翼,打乱其进攻阵型;中路随我正面强攻,接应城上守军!今日,不破匈奴,誓不罢休!”
“遵命!”三万援军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尽管连续数日急行军,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脚上的血泡磨破了又结,但此刻看到雁门关的危局,感受到袍泽的绝境,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满腔怒火。
号角声响起,援军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匈奴大军。左路军队借着地形掩护,悄悄绕到匈奴后侧,朝着粮草大营发起突袭。匈奴士兵大多集中在攻城前线,粮草大营的守卫相对薄弱,一时之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好!粮草大营遇袭!”匈奴阵中有人高声惊呼,左贤王回头望去,只见后方大营燃起熊熊大火,心中顿时一沉。他没想到沈彻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会直接袭击粮草大营。
“分出一万兵力,回援粮草大营!”左贤王怒吼道。他深知粮草对大军的重要性,一旦粮草被烧,军心必乱,这场攻城战也就无从谈起。
可就在匈奴军队分兵回援之际,沈彻率领的中路援军已然杀到。战马奔腾,刀光剑影,沈彻一马当先,长剑所过之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他的枪法快如闪电,力透千钧,硬生生在匈奴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是沈将军的援军!我们有救了!”城楼上的守军看到援军到来,顿时士气大振,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又注入了新的力量。秦岳站在城楼最高处,看到沈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高声喊道:“兄弟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出去,内外夹击,打垮匈奴!”
说罢,秦岳手持长枪,率先跃下城墙,身后的守军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匈奴阵中。城内守军与城外援军会合,士气如虹,原本被动的战局瞬间逆转。
匈奴军队腹背受敌,左侧被沈彻的右路军队冲击,后侧粮草大营火光冲天,正面又被秦岳的守军和沈彻的中路军队夹击,阵型大乱。士兵们人心惶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勇猛,开始纷纷后退。
左贤王气得暴跳如雷,挥舞着弯刀斩杀了几个后退的士兵,却依旧无法阻止大军溃败的势头。“撤!快撤!”左贤王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撤军。匈奴大军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草原方向逃窜,沈彻和秦岳率领军队乘胜追击,斩杀匈奴士兵数千人,缴获战马、兵器无数。
直到夕阳西下,沈彻和秦岳才率军返回雁门关。城门缓缓打开,城内的百姓和守军纷纷涌上街头,欢呼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经历了数日的血战,雁门关终于守住了。
秦岳快步走到沈彻面前,两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眼中都含着热泪。“沈兄,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雁门关就真的守不住了!”秦岳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甲胄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
“秦兄,辛苦你了。”沈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城内疲惫的士兵和残破的房屋,心中五味杂陈,“匈奴虽退,但危机未除。京城那边,李林的构陷还在,禁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秦岳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我已经收到斥候的消息了。陛下被李林蒙蔽,下旨要收回我们的兵权,将我们押解回京审讯。沈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吗?”
沈彻沉默片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们为国征战,浴血奋战,绝不能就这样被污蔑谋反。但我们也不能真的起兵反叛,那样只会让李林的阴谋得逞,让北疆陷入更大的战乱。”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秦岳急切地问道。
“禁军统领赵毅,是个忠义之人,并非李林的党羽。”沈彻缓缓说道,“我之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深知他为人正直,明辨是非。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先与他沟通,向他说明事情的真相,争取他的理解和支持。”
“可赵毅是奉了陛下的圣旨前来,他会相信我们吗?”秦岳有些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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