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首领说得对。”云疏痕道,“我建议,由拓跋首领率领八千雄鹰铁骑,分为两队。一队五千人,正面进攻粮草大营,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另一队三千人,由拓跋勇将军率领,从山谷后侧的小路迂回,直插营寨中枢。”
他指尖落在临时绘制的舆图上,点向粮草大营后侧那道纤细的墨线:“此谷名为黑风谷,两侧山势陡峭,唯有一条樵夫踩出的小径可通。黑狼部守军定然以为此处无路可走,防备必为松懈。拓跋勇将军率部从这里潜入,待正面战事打响,便纵火焚烧粮草,内外夹击之下,定能一举破营。”
拓跋烈俯身细看舆图,眉头微蹙:“那小径狭窄,骑兵难以疾驰,若遇阻拦,恐难速通。”
“无需疾驰。”云疏痕眸色沉凝,“令将士们弃马步行,携带引火之物,待潜入营寨外围再上马冲杀。黑狼部粮草堆积如山,多为干草、油脂,一旦燃起,便是燎原之势,他们纵有三千精锐,也顾此失彼。”
拓跋勇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愿往!此等奇袭之事,正合我意。只需五百勇士为先锋,便能劈开一条通路。”
“好!”拓跋烈拍案而定,“便依云大人之计。五千铁骑正面强攻,务必声势浩大,让黑狼部守军以为是主力来犯;拓跋勇率三千精锐,借黑风谷小径迂回,午时出发,酉时之前务必抵达指定位置,待我这边烽火燃起,便即刻动手。”
“首领放心!”拓跋勇眼中闪过锐光,“末将已让部下备好绳索、短刀,沿途削木为标记,绝无延误。”
云疏痕补充道:“切记带上足量火油与硫磺,黑狼部粮草营必定有灭火器械,唯有火势迅猛,方能让他们无从扑救。另外,暗号定为‘鹰击长空’,遇友军便以此为令,切勿误伤。”
拓跋勇一一记下,转身便去点兵备物。帐内将领们各司其职,有的去清点军备,有的去探查黑风谷路况,片刻间便忙碌起来。
云疏痕望着拓跋烈道:“拓跋首领,正面强攻需注意分寸,既要吸引注意力,又不可过多损耗兵力。黑狼部援军若从雁门关方向回援,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两个时辰内结束战斗,烧毁粮草后立刻撤离。”
“我明白。”拓跋烈握紧腰间弯刀,眸中战意凛然,“五千铁骑只攻不恋,待看到营中起火,便佯作败退,将追兵引入预设的埋伏圈,为拓跋勇争取焚烧粮草的时间。”
两人再议片刻,将埋伏地点定在黑风谷与粮草大营之间的开阔地带,又派两千步兵提前埋设绊马索、布置滚石,确保万无一失。
午时刚过,拓跋勇便率领三千精锐,换上轻便甲胄,背着火油、硫磺,悄然向黑风谷进发。队伍行至谷口,果然如云疏痕所料,仅有两名哨兵值守,被先锋悄无声息地解决。
黑风谷内光线昏暗,两侧山壁高耸,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将士们手脚并用,借着岩壁上的藤蔓攀爬,马蹄被棉布包裹,落地无声。拓跋勇走在最前,手持砍刀劈砍挡路的荆棘,额间汗珠滚落,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与此同时,拓跋烈率领五千雄鹰铁骑,缓缓向黑狼部粮草大营逼近。他们故意扬起尘土,让马蹄声震彻四野,远远望去,旌旗如林,气势如虹。
黑狼部粮草大营内,守将呼衍达正斜倚在帐中饮酒。听闻探马来报,雄鹰部大军压境,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疑:“雄鹰部?他们不是该与大汗合力围攻雁门关吗?怎会来犯我粮草营?”
身旁副将道:“将军,会不会是误会?或许是雄鹰部与白鹿部起了冲突,误闯至此?”
“放屁!”呼衍达怒喝一声,“雄鹰部与我部有约在先,怎会无故来犯?定是那拓跋烈背信弃义,投靠了大靖!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弓箭手登寨墙,步兵列阵迎敌!若雄鹰部敢攻城,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营寨内顿时鼓声大作,士兵们纷纷拿起兵器,奔向各自岗位。寨墙上的弓箭手弯弓搭箭,严阵以待,壕沟前的鹿角也被推至最前,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拓跋烈勒住马缰,在营寨外一里处停下。他看着前方戒备森严的营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声喝道:“呼衍达!你家大汗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漠北各部,我拓跋烈今日便替天行道,取你粮草,断你后路!”
呼衍达站在寨墙上,怒目而视:“拓跋烈!你这背主之徒,大汗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大靖,背叛大汗!今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拓跋烈举起弯刀,大喝一声:“进攻!”
五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向营寨,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寨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矢如雨般落下,雄鹰部士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冲在最前的几名士兵中箭倒地,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撞车!上撞车!”拓跋烈高声下令。几辆裹着铁皮的砖车被士兵们推着,硬生生撞向营寨大门。“轰隆”一声巨响,大门摇晃了一下,却并未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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