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累坏了的小姑娘，然后他抱起她，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两人黏腻的身体。
温热的水顺着两人的身体慢慢流淌而下。
小姑娘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这热水的温度。他低头看着她紧闭双眼、有些苍白的小脸，心中满是心疼。
君霞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看了看，发现自己被他圈在怀里，而此刻刚好……
热水停了，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他正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她的身体，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君霞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想躲开，可四肢绵软无力。
他察觉到她的清醒，轻声道：“别动，乖乖的。”那声音低沉又温柔，让君霞的心不禁一颤。
擦拭完后，他把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君霞看着他在昏黄灯光下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股暖意。他走到床头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睡吧，有我在。”
君霞乖乖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青淮自己则套了件浴袍，坐到床边，点了一支烟。
烟是刚问宾馆要的。他戒烟很多年了，但今晚需要一点东西来镇定。
君霞慢慢清醒过来。身体的酸痛和某个地方的胀痛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记忆回笼——废弃厂房，歹徒，药，电话，车上的吻，然后是这个房间，这张床……
她转头，看向床边那个背影。
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背部肌肉。没想到他一个搞政治的衣服下的身体居然这么结实。
但此刻烟雾缭绕，让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平静。
“……嗯。”她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的兄妹关系因为这个意外，尴尬死了。
“还难受吗？”
“……好多了。”
对话干巴巴的，他也带着事后的尴尬和一点不知所措。
一支烟抽完，青淮按灭烟头，转过身来。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里的红血丝暴露了刚才的失控。
“霞霞，今晚的事，”他开口，声音很沉，“我会负责。”
君霞愣了一下：“负责？”
“如果你愿意，”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可以结婚。”
更长的沉默。
君霞消化着这句话。负责。结婚。
因为发生了关系？所以要结婚。像完成任务，像弥补错误。
心里某处，忽然有些发涩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愿意呢？”她听见自己问。
青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或者……”他顿住，没说完。
“或者什么？”
“或者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到时候，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影响你。”
君霞坐起来，抱着膝盖。
睡衣宽大，领口滑下一截，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吻痕。她没拉，任由它露着。
“青淮哥，”她轻声说，“你是因为今晚的事才想娶我，还是因为……”
“因为什么？”
她没说完。她不敢问——还是因为，你其实有一点点除了妹妹的感情外，像情侣般喜欢的女子一样喜欢我？
太荒唐了。他看着她长大，他是她哥哥一样的人。
今晚只是一场意外，是药效，是危急时刻的吊桥效应。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这个禁欲清冷的哥哥也不至于……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还有一点点奢望？
“没什么。”她低下头，如果不是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她一定要问问，现在开不了口了，心里唔唔唔，嘴上却简单的出了口，“我累了。”
青淮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很久。然后他起身：“你睡吧。我就在外面客厅，有事叫我。”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
“霞霞。”
“嗯？”
“对不起。”他说。
青淮轻轻带上房门，他的背影消失在君霞的视线里。
君霞呆呆地坐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因为这突如其来又混乱不堪的一天。
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把所有的思绪都隔绝在外。
可脑海里除了为今天意外的惊险后悔，不该独自脱离队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剩下的就全是青淮哥的身影，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温暖时光，还有今晚他的温柔与失控。
君霞掀开一点被子，身上满身的痕迹，又盯着天花板。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想起很多年前，大概是她十三岁那年的春节。大人们在屋里打麻将，她困了，趴在沙发上睡觉。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给她盖了毯子，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睁开一条缝，看见是青淮哥。
他那时候已经工作了，穿着白衬衫和毛背心，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文件。灯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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