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一路走来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花果山小猴们的笑脸，唐僧的谆谆教诲（虽然唠叨），八戒沙僧的并肩作战，阿福纯真的眼神，伏牛集百姓的哀嚎，以及那红毛巨猿毁灭一切的恐怖巨爪……
“力量……若无值得守护之物，要之何用？”他猛地摇头，眼中金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混沌可存，秩序亦需！这碑，俺老孙护定了！”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怨毒锁链，因为他知道那锁链源于整个混沌海的恶念，根本斩之不尽！他猛地伸出手，按在了那布满裂纹的碑体之上！
他将自身那丝刚刚领悟的、引导混沌的气息，混合着自身磅礴的纯阳法力与不屈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神碑之中！
他不是要替代神碑，而是要成为神碑与混沌海之间的一道桥梁，一个缓冲！引导那些狂暴的混沌之气变得稍显平和，分担神碑的压力，同时以其纯阳之力，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碑上的裂纹！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他的力量相对于整个混沌海来说微不足道，自身神魂法力都在飞速消耗！但他却咬牙坚持，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守住！”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感觉即将油尽灯枯之时，那缠绕碑体的怨毒锁链似乎减弱了一丝，神碑的震颤也稍稍平复。
虽未彻底解决问题，却展现了一种与强行镇压截然不同的、疏导与共存的可能！
“*涅盘……非寂灭……乃新生……*”古佛之念缓缓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感悟。
“*善哉……*”
轰！
所有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孙悟空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地宫之中，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件悬浮的、残破的“渡厄舟”。
方才那惊心动魄、仿佛历经万古的试炼，竟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渡厄舟微微震动，表面斑驳的痕迹仿佛亮起了一丝微光，那核心处的凹槽与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它不再排斥，反而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接纳之意。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将渡厄舟握在手中。入手冰凉沉重，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寂灭古佛……俺老孙似乎有点明白你想干啥了……”他喃喃自语。那位古佛并非单纯想要度化魔念，而是想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融合混沌与秩序、佛与魔的终极道路，只是最终失败了。
握着渡厄舟，他感觉自己对混沌的感应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隐约察觉到遥远方向，那一片无尽死寂又暗流汹涌的——混沌海的方位！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通过渡厄舟传入他的脑海：此舟确需归源石为核心方能驱动，但因其残破，即便有归源石，也只能在混沌海中短途航行，且需消耗巨大能量。
孙悟空转身，走向地宫出口。石门缓缓开启。
门外，了凡、法明、八戒、沙僧、阿福都紧张地等待着。见他手持渡厄舟安然走出，皆是松了口气。
“大圣，你……”了凡感受到孙悟空身上那丝愈发深邃、似乎与混沌更加契合却又清明坚定的气息，眼中露出震惊与复杂之色。
孙悟空晃了晃手中的渡厄舟：“东西拿到了。也大概知道那混沌海怎么去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了凡：“老和尚，现在俺老孙有了这船，你是不是该把那‘了因’和尚可能去的地方，还有关于混沌海眼和镇厄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告诉俺了？”
了凡长叹一声，合十道：“这是自然。大圣请随我来，老衲……知无不言。”
寻找镇厄碑的征程，似乎终于看到了明确的方向。但前路之凶险，远超想象。而那叛入混沌的了因，此刻又身在何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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