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扫过自己掌心,语气慵懒如闲谈,“你们以为……本座动手之前,会不知晓你们神魂中种着何物?”
玄玉子脸上的希冀瞬间冻结。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从瞳孔深处一路凉至四肢百骸。
夏祖珏重新抬眼。
平静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积压了三千年、滚烫到近乎无声的杀意。
他开口,一字一顿,不重,却似铁锤敲骨:
“三千年前,尔等太庙祖巫屠我夏氏满门时,便在我族裔神魂中,种下了这同等咒术。杀一人,他知一人;杀十人,他知十人;杀百人,他知百人。他以为此咒能令我投鼠忌器,束手就擒——”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地仙后期的威压骤然加重三分,如苍穹整体沉降一寸。
玄玉子四人躯体齐齐一沉,骨骼深处传来细密如炒豆般的“咔咔”声,似被无形巨掌一寸寸碾紧。
“——可本座今日既已归来,便要让他知晓。”
他再抬手。
掌中腾起的不再是幽蓝冥火,而是一簇近乎透明的炽白炎心。
火焰核心,隐约有金色神纹如熔金流淌,静谧,却威严如天宪。
白焰现世刹那,玄玉子四人周身的暗红煞气同时剧震,如群蛇遇枭,疯狂退缩蜷缩。
“血魂咒循因果?”夏祖珏嘴角那抹弧度加深,眼底寒光凛冽,如雪夜中骤然燃起的孤火,“巧了。”
他五指猛地虚握。
“本座这‘净业白焰’,专——焚——因——果。”
轰!
四道炽白火流同时从四人眉心炸开!
这一次,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白焰蔓延的速度超越思维,一息之间便吞没全身——所过之处,暗红煞气如烈日下的残雪,消融殆尽;无形的因果连线在火光中寸寸崩断,归于虚无;那些被吞噬的怨魂,竟也在白焰中得到了片刻安宁,似万千声压抑千年的叹息,随风散尽。
四团白焰在原地静静燃烧数息,旋即无声熄灭。
虚空之中,再无半点痕迹,连尘埃都未留下。
仿佛这四人,从未于此世间存在过。
夏祖珏收掌。
白焰亦随之隐去。
他伫立原地,默然片刻。
良久,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在寒空中凝作一团白雾,须臾散尽。
然后,他转身。目光终于投向远处高台之下——那里,楚战骁的脊背已弯曲至极限,几乎折成满弓。
双掌死死抵住那道紫金敕令,光柱之上裂纹密布,金银双色龙气自裂隙中不断逸散,如珍稀血液无声流淌。
每一缕逸散的光芒,都在诉说着主人的力竭与不甘。
夏祖珏凝视着那道在重压下愈发显得单薄、却始终未曾折断的脊梁。
恍惚间,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王府门前,也曾有这样一道同样不肯倒下的背影。
他未发一言。只是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步伐平稳,落地无声,却每一步,都在死寂的废墟上,踏出清晰而沉重的回响。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