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闻言，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羞愤交加，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可对上那道从车帘后透出来的冰冷目光，那目光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他到了嘴边的反驳瞬间咽了回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轩辕斩仙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对身旁躬身侍立的福伯淡淡吩咐道：“福老，走吧，别让垃圾污了眼睛。”
“是，小主人。”福伯恭敬应道，垂首躬身的姿态愈发谦卑，仿佛刚才街道上的雷霆交锋、世子受辱，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尘埃，未曾在他心中留下半分波澜。
他手腕轻旋，缰绳在掌心悄然一抖，拉车的骏马即刻领会其意，蹄下放缓，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步调，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沉稳得像是在丈量时光，朝着城深处行去。
同一时刻，屋顶阴影里，赵烨的护道者刚要运转灵力，化神后期的磅礴威势正欲如潮水般铺开，背后却骤然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那寒意绝非晚风所带，而是源自一柄精准抵在丹田要害的剑刃。
剑刃未动半分，可那纯粹到极致的死亡气息，已如附骨之疽般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冻得神魂都在发颤。
“想死，你尽可出手。”
一道极其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比寒冬腊月里凿出的冰棱更能冻彻心神，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毒，顺着耳道往骨子里钻。
护道者浑身猛地一僵，刚凝聚到指尖的灵力如同被针尖戳破的水泡，“啵”的一声便溃散无踪。
冷汗顺着额角的皱纹疯狂往下淌，汇成细流滑过下颌，重重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圈圈深色的痕迹，转眼便湿了大半。
他活了近五百年，从筑基磕磕绊绊走到化神后期，历经尸山血海的凶险，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嗅到死亡的味道。
他甚至连对方是何时翻越的屋檐、如何避开自己铺展开的灵识探查、又是怎样悄无声息站到身后的，都毫无察觉！他的灵识，在对方眼中竟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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