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无求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非要置我于死地是吧?好!好!你以为抓了我就能立功?你以为镇武司会给你记大功?”
“我告诉你,剑南道镇武司总部里面,有我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你把我押到道城,说不定半路上就有人来救我!到时候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陈牧头也不回,只是拽了拽锁链。
郭无求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上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你等着!等到了道城,有你好看的!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哪来的小巡察使,也敢在剑南道撒野?”
“我告诉你,剑南道的水深得很,你趟不起!”
陈牧充耳不闻,只是继续向前。
郭无求骂了一路,骂累了就歇会儿,歇够了继续骂。
从陈牧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将来的子子孙孙,从陈牧的修为骂到他的人品,能想到的词都用上了。
陈牧始终一言不发。
就这么从落日走到夜幕降临,又走到天光大亮。
前方出现一条大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横亘在官道前方。
一座石桥横跨河面,桥上车马往来,倒也算热闹。
陈牧正要上桥,忽然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
河面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灰袍,白发白须,凌空而立,脚下就是滔滔江水。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陈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宫境。
而且绝不是初入天宫的那种。
郭无求顺着陈牧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狂喜。
“长老,是长老!”
郭无求激动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喊道,“纪长老救我!救我!”
老者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郭无求身上,又移到陈牧脸上。
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被那目光扫过,陈牧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放了他。”
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陈牧没有动。
“陈牧!你死定了!哈哈哈!”
郭无求的狂笑声响彻河面,那绝处逢生的兴奋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纪长老亲自出手,你今天插翅难飞!等死吧你!”
陈牧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下一刻,缓缓抬起脚,轻轻的踩下。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郭无求的双腿从小腿处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啊——!!!”
郭无求的狂笑声,在瞬间变成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再喊一声,下一脚踩你的脑袋。”陈牧淡然道。
“……”
郭无求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和剧烈的喘息。
整个人浑身颤抖,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睁大的眼睛里,迸射怨毒和仇恨。
河面上,白发老者依旧负手而立,面色不变,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只是看着陈牧,缓缓开口:“年轻人,好狠的手段。”
“还行。”
陈牧将郭无求丢在河滩上,抬头看向那老者,淡淡道:“比不过你们杀人又吃人。”
老者微微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说法。
“老夫长生教长老,赤炎。”
他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茶楼里互通姓名,“路过附近,听到郭无求败露,顺便接他回去。年轻人,把人交出来,老夫留你全尸。”
陈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取出陷龙剑。
剑身上赤色的光华在晨光中闪烁。
赤炎老者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抬起右手。
轰——
一股炽烈无匹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如同地火涌动,瞬间笼罩大半条大河。
河水被气息灼烧,竟然开始蒸腾起茫茫白雾。
两岸的芦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焦黑,最后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声,浓烟滚滚。
天宫境融天圆满!
而且是修炼火系功法的强者!
陈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过刚入融天境数月,对天地之力的掌控还在打磨阶段。
而眼前这个老者,在融天境打磨了不知多少年,已经走到这一境界的尽头,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飞天境。
这是硬实力的差距。
但陈牧没有退。
一手陷龙剑,剑光流转,一手外伸,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从河面上升起。
《九重浪涛劲》。
这是陈牧自创的绝学,以水之意境驱动,重意不重力。
九种发力方式层层叠加,如水浪般一波强过一波。
水汽越浓,威力越强。
而此刻,整条大河都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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